飞舟坠落之处,正是昔日元大都的遗址。那座曾由铁木真建立、横扫欧亚的庞大帝国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。高耸的城墙早已坍塌,琉璃瓦在岁月的风沙中化为齑粉,唯有几根巨大的汉白玉龙柱,依旧倔强地指向苍穹,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如今的悲凉。
“元朝……终究还是亡了。”
卢俊义站在废墟之上,看着那断裂的“大元通宝”铜钱被风沙掩埋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曾是宋人,与金国厮杀半生;后为仙朝大元帅,与蒙古铁骑并肩作战,抗击天魔。如今,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彻底化为尘埃,他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苍凉。
“但这,正是新汉的开始。”
公孙胜走上前来,手中浑天仪滴溜溜旋转。他指着那西极天碑的方向,沉声道:“元气已尽,汉运当兴。那西极天碑,便是新汉的‘龙脉’所在。”
众人来到西极天碑前。此时的天碑,在吸收了三十二位兽神的气息后,竟开始缓缓融化。那古铜色的碑身,化作滚滚洪流,向着四周蔓延。洪流所过之处,焦土变沃土,断壁化新城。
“这是……‘点石成金’之术?”武松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,”公孙胜摇了摇头,“这是‘点虚成实’。这天碑,本就是太祖皇帝以无上手段,从虚空中截取的一块‘先天息壤’。如今,它要回归大地,重塑山河。”
随着天碑的融化,一座宏伟的城池,开始在废墟之上拔地而起。城墙不再是砖石砌成,而是由凝固的五行灵气构筑;护城河不再是死水,而是流淌着从星海中引来的“天河弱水”;城中心的皇宫,更是以那断裂的大明宫遗址为基,融合了汉、唐、宋、元四朝的建筑风格,巍峨壮丽,直插云霄。
仅仅三日,一座崭新的帝都,便屹立在了这片废墟之上。公孙胜将其命名为——“长安”。
第四日,吉时。
新汉的开国大典,在长安城的太极殿前举行。
太极殿前,设九鼎八簋,燃天香地火。三十二位兽神,身披金甲,手持兵刃,分列两旁。他们不再是梁山的草莽,而是新汉的开国元勋。
卢俊义身穿十二章纹衮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缓步走上祭天台。他手中捧着那枚从天碑中孕育而出的“汉传国玺”,那是由五爪金龙的龙珠、四爪青龙的龙骨,以及西极天碑的碑心玉融合而成,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威压。
“吉时已到,祭天!”
公孙胜作为大祭司,高声唱喏。
卢俊义点燃三炷高香,插在那巨大的青铜香炉之中。紧接着,他跪倒在祭天台前,朗声宣读祭文:
“维仙历一百一十年,岁次庚子,孟春吉日,大汉皇帝臣俊义,敢昭告于皇天后土、列祖列宗:
“昔者,仙朝崩碎,归墟肆虐,神州陆沉,万民涂炭。臣等幸存,流落星海,历经百劫,终得归返。
“今,元运已终,汉室当兴。臣俊义,承天景命,继往开来,谨以玄牡,昭告皇天上帝、后土神祇,暨我太祖武皇帝、圣君岳武穆。
“伏惟尚飨!”
祭文读罢,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闷雷。紧接着,那原本笼罩在地球外的归墟黑雾,竟在这一刻,如潮水般退去。久违的阳光,终于再次洒落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“天佑大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