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农赶紧顺了顺气,把到了嘴边的“好啊”硬生生咽了回去,脸绷得跟私塾里罚站的老学究似的:
“苏叔,您还是把妙玉领回去吧,这事儿不行,我不能要。”
苏成愣了,手里的烟杆都忘了往嘴边送:
“正农,你小子前阵子还老往我家跑,眼睛直往妙玉身上瞟,我还当你对她有意思呢,今儿个怎么反倒推三阻四的?”
方正农挠着后脑勺,头发都被他抓得乱糟糟的,一脸“一本正经”:
“苏叔,婚姻大事哪能这么草率?我就出了两担土豆,这要是把人闺女领走了,跟强买强卖有啥区别?太不地道了!还是来日方长,等妙玉心甘情愿点头才行!”
苏成还是固执地摇摇头:“正农啊,你不要有太多顾虑,妙玉早晚是你的,还是今晚圆了吧!”
苏妙玉的脸红的像彩霞,她为了缓解难为情,抬起魅力的杏眼,含着雾似的小声问道:
“正农,我听说你前阵子被大顺军抓壮丁了,怎么回来的?”
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,眼神飘忽了半秒,硬着头皮胡诌:
“我……我当然是趁他们不注意,开着那个车跑回来的!”
他心里暗自嘀咕:总不能说原主早就被折腾死了,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吧?说了你们也不信。
“哦,这样啊……”苏妙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追问了一句:
“我还听说,你今天跟李天赐打赌了,说土豆两个半月就能收获,还能亩产三千斤?这……是真的吗?”
一提这茬,方正农瞬间腰杆挺直了,拍着胸脯保证,底气十足:
“那必须是真的!我方正农说话算话,两个半月后,保准让你们看到实打实的产量!”
苏成一听,眼睛都亮了,赶紧凑过来:
“正农,那我家也想种土豆!你可不能偏心,得带上我们家啊!”
“这还用说?”方正农故意拖长了语调,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妙玉:
“咱们可是比旁人更亲近的关系,我肯定得先紧着你们家来。”
苏妙玉的脸又红了几分,轻轻低下了头。
三人正围着桌子聊粮食的事儿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李天赐领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,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李天赐的目光先在苏妙玉身上扫了一圈,眼神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,接着瞪了苏成一眼,最后把满肚子的火气都撒在了方正农身上。
“方正农!好你个小子,看来你和苏妙玉今晚真要圆房了?幸亏老子来得及时!”
方正农靠在破八仙桌的桌沿上,抱起胳膊,一脸不以为然:
“就算圆房,那也是我和妙玉的事儿,跟你有半毛钱关系?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李天赐梗着脖子,一脸无耻又霸道的样子:
“苏妙玉是我看上的姑娘,只有我能娶她,她只能跟我圆房!你这穷酸小子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配得上妙玉吗?”
“这是我家,”方正农站起身,慢悠悠走到李天赐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请你带着你的人出去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“我不出去又能怎样?”李天赐在小李庄横行霸道惯了,压根没把方正农放在眼里。
话音未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!
方正农抬手就是一巴掌,力道十足。
他没白跟爷爷练过十二年功夫,这一巴掌下去,李天赐直接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扇飞两米远,“哎哟”一声摔在地上,四脚朝天。
两个家丁都看傻了,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李天赐捂着红肿的腮帮子,疼得龇牙咧嘴,好不容易爬起来,指着方正农气急败坏地吼:
“你敢打我?你找死!能打就很了不起吗?来人啊,把这小子打断腿!”
随着脚步声,又进来两个家丁,一个持刀,一个持棍。四个家丁凶神恶煞般堵在门口。
“呵?没少带人啊!”方正农环视着四个气势汹汹的家丁,“依仗人多势众是吧?”
李天赐立刻挺起脊梁:“小子,你知道害怕了吧?晚了!不过,你要是下跪,叫三声爷爷,我可以饶你一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