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烛都差点没拿稳。
“啊——!”又是一声惊呼。
周砚笙忙上前查看,“怎么了?”
“疼……”秦卿将蜡烛塞给男人。
举着自己的爪子,就差嗷嗷叫了。
就着烛光,周砚笙看到小姑娘雪白的手背上……滴了一滴红蜡。
异常刺眼,醒目。
他下意识的滑动了一下喉头。
随即沉声道:“还不去用凉水冲。”
好凶。
秦卿瘪嘴。
好不了一会儿,又凶她。
好疼的,好不好!
委屈巴巴的转身,赌气的道:
“帮我照着,我看不见!”
周砚笙没说话,跟了上来。
促狭的空间里,站了两个人,确实拥挤。
周砚笙滴了几滴蜡油在镜柜上,将蜡烛固定住,便准备出去。
偏生小姑娘开着水龙头,不敢冲水。
“发什么愣?”他蹙眉。
“水太冷了……”小姑娘嘀咕,迟迟不愿将手伸到水龙头下面。
周砚笙盯着女孩手背上的那抹红蜡,舔了舔后槽牙。
直接握上了女孩的手腕。
下一秒——
“冷——”秦卿鬼喊。
但爪子在男人手里,挣脱不出。
大眼睛含着泪,看着男人有些粗鲁的帮她剥掉蜡油,按着她的手背在冷水下冲淋。
“轻点……弹钢琴的手……”她嘟囔着。
“你还知道自己是弹钢琴的!”
秦卿:……。
冷水刺骨,她忍不住一个哆嗦。
周砚笙握着女孩的手腕,在她哆嗦的瞬间,拇指下意识的在烫红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。
似是抹去蜡烛油的残留,但更像是安抚。
他一直没松手,陪着她一起被大冬天冰冷的水冻着。
秦卿渐渐适应了冷水的冰凉,反倒是身后男人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,夺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。
他,贴她,好近。
几乎将她困在了他的怀中。
他很在意她呢……
秦卿收住了泪,嘴角噙笑。
足足冲了五分钟。
周砚笙才关了水龙头。
抽过架子上挂着的毛巾,帮女孩擦手。
“不严重,应该不需要上药。”他取下蜡烛,有些急促的往外走,“自己涂点护手的油,别不当回事。”
“哦。”秦卿跟着男人出了卫生间。
这套房子周砚笙是真的很少住,连煤油灯都没有。
只能靠蜡烛照明。
秦卿看看手表,才八点。
“会来电吗?”她问他。
“难说。”周砚笙继续坐在了客厅里。
“那你……今晚可不可以不走?”秦卿说完就跑回了房间,连蜡烛都没要。
脱鞋,脱大衣,上床,拉被子,进被窝。
动作利索,心脏却狂跳。
将头蒙在被子里,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卧室门边,周砚笙举着蜡烛,无声浅笑。
最终还是进了卧室,将蜡烛固定在了书桌上。
被窝里,秦卿听着男人进屋的动静,心如擂鼓。
但,又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。
她猛地掀了被子。
“别走!”
拿着换洗衣服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我就是害怕……嗯,害怕。”秦卿说完,又拉上了被子。
丢人!
他拿着换洗衣服,他不走!
秦卿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他晚上睡哪儿?
一室一厅的小套房,变不出第二张床。
连沙发都没有。
床倒是挺大……
单是想,秦卿就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