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笙顿了一下,似是想起了昨夜随手收进口袋的东西。
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和介绍信。
好吧,果然没看!昨夜他就是收在这个口袋的。
夜里塞得随意,介绍信的纸张有些皱巴。
周砚笙大掌顺势捋了捋。
下一瞬,指尖仿佛被纸上的文字烫到一般,几不可查的一颤。
整个人,僵住了。
“随军”两个字就这般没有任何准备的刺入了他的眼帘。
他拳头捏紧,指节发白。
不是简单的身份介绍信!
是家属随军介绍信!
秦卿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,看吧,还是有反应的。
看到她要随军,这么激动么!
“怎么回事?”好半晌,周砚笙才问出几个字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就当没看到吧。”秦卿伸手欲拿回介绍信,欲擒故纵,她会,“手续办完我就离开。”
信却被周砚笙死死的按在了掌下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秦卿咬唇,这时候要装可怜,她差点被他赶走呢……
这般想着,眼眶中就蓄满了泪。
“秦、卿!”周砚笙加重了语气。
话落,面前的小女人眼泪刷的就滑出了眼眶。
“特么!老子欠你的!”
周砚笙气恼地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力道有些大。
盘子里饺子蹦了一个出来。
哭泣中的女孩也跟着颤抖了一下。
好凶!
她真的想哭了。
不是装的。
周砚笙拧着眉,看着低头默默流泪的小妻子。
胡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,递了过去。
秦卿低着头,故意没接。
周砚笙烦躁地站起身,将帕子直接抹在了女孩脸上。
“拿好。”
小哭包。
从小哭到大。
他带手帕的习惯还是因为她。
秦卿没有拒绝,也没有抬头,将手帕按在脸上。
哼!
看你能拿我怎么办!
头顶传来男人有些僵硬的声音:
“离婚报告的事情我会处理。随军的事,你想清楚……再说。”
手帕下,小女人差点笑出声。
完胜!
只见周砚笙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及一沓厚厚的钞票和票证,接着道,“服务社出门右转直走五分钟就到,缺东西自己去买。”
“晚上给你带晚饭,你先安心住着。”周砚笙抬脚往外走,“我住宿舍。”
直到听到关门声,秦卿才拿开脸上的手帕。
狗男人!
就这样把她丢下了。
唉!有感情,也不多……
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!
路漫漫其修远兮……
秦卿擦干眼泪,再次看了一眼质朴的小房子。
目光落在桌上的钱和票上。
他对她向来大方。
收了厚厚一沓,秦卿认命的打开了行李箱,收拾行李。
……
周砚笙回了办公室,立即打了通电话回京市。
【妈,是我,砚笙……嗯,是的,卿卿到了……随军的事是怎么回事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