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明、周平、孙大牛三人听完林大壮的话,一股滚烫的热血瞬间直冲天灵盖。
之前那点因为拿下德克国技术和专家而冒出来的浮躁与得意,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他们相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与决绝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林总,您放心!”陈启明率先攥紧了拳头,声音铿锵有力,“德克国的技术再好,那也是别人的东西,我们不仅要把他们的技术嚼碎了咽下去,还要踩着这些技术,蹚出一条完完全全属于我们自己的路!”
周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尖刀。
他紧跟着开口:“我这就回设计部,把BHS的技术参数和我们‘龙心’的流体力学模型做深度融合,一定把最后那块短板给补上,保证模型的精准度能达到微米级!”
孙大牛更是性子急,他猛地一拍胸脯,瓮声瓮气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:“生产线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!我保证把那些德克国设备调试到最佳状态,再结合咱们太平一号合金的特性做改造,到时候造出来的‘龙心’,性能绝对能甩德克国原版十条街!”
话音未落,三人就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,直奔各自的岗位而去。
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头,仿佛连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震颤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第一研发中心彻底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钢铁熔炉。
从研发室到生产车间,到处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陈启明带着材料团队,没日没夜地扎在实验室里钻研太平一号合金的改性工艺。
困了就趴在实验台上眯一会儿,饿了就啃几口面包,眼睛里的红血丝就没消下去过。
周平领着设计团队,守在电脑前熬红了眼。
一个个新的设计方案被反复推翻又重建,键盘敲击声和讨论声昼夜不息。
孙大牛则干脆把铺盖卷搬到了车间,带着工人和那群德克国专家反复调试设备。
手上的油污洗了又沾,沾了又洗,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渍。
林大壮也没闲着,他每天都穿梭在研发室和车间的各个角落。
哪里有难题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,往往只是几句精准的点拨,就能让陷入僵局的众人茅塞顿开。
那些德克国的专家,起初还带着几分倨傲和提防,不肯轻易拿出真本事。
可看着这群龙国人废寝忘食、咬牙拼搏的劲头,看着林大壮那神乎其技的技术指导,再看着“龙心”的研发进度一日千里,他们心中的偏见和隔阂渐渐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,开始主动拿出压箱底的本事,心甘情愿地融入这场轰轰烈烈的研发浪潮里。
三个月后,随着孙大牛一声震天动地的吆喝,第一台完全自主研发的“龙心”发动机,终于在万众瞩目下完成了总装。
点火测试的那天,整个研发中心的人都挤到了车间里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测试台上那台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钢铁巨兽。
当林大壮沉着地按下启动按钮,低沉而雄浑的轰鸣声陡然炸响,震得整个车间都微微颤抖。
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一路飘绿,稳稳地达到了设计峰值,甚至还超出了预期值!
“成了!我们真的成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。
紧接着,整个车间里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无数人热泪盈眶,互相拥抱,任凭喜悦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。
“龙心”研发成功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太平集团的每一个角落。
与之配套的太平钢铁厂,更是瞬间沸腾起来。
沉寂已久的高炉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,通红的钢水奔流不息,映红了半边天。
轧钢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一根根性能卓越的特种钢材被轧制出来。
运输车辆往来穿梭,扬起阵阵尘土。
太平一号合金的产能被拉到了极致。
一批批性能远超国际标准的特种钢材,从生产线下来,被整齐地码放在仓库里,再装上远洋货轮,源源不断地运往世界各地。
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太平集团。
来自欧美、东南亚的客商挤破了太平集团的大门,只为能签下一份钢材供应合同。
“林总,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格!只要能优先供货!”一位金发碧眼的欧美客商紧紧抓着林大壮的手,语气急切地说道。
“林总,我们的订单量最大,应该先给我们供货!”旁边一位东南亚客商不甘示弱地挤上前来,掏出厚厚的订单合同挥舞着。
“各位,稍安勿躁。”林大壮看着眼前争先恐后的客商,脸上露出了从容的笑容,“我们的钢材,讲究的是公平交易,优先保证长期合作的伙伴,不过请大家放心,我们的产能正在持续扩大,很快就能满足所有订单的需求。”
曾经无人问津的龙国特种钢材,一夜之间成了国际市场上的香饽饽,甚至出现了“一钢难求”的盛况。
码头上,满载着特种钢材的巨轮一艘接一艘地鸣笛启航,劈开碧波,驶向远方。
船舷上,“太平集团”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