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衢者,四通八达,指多国接壤之地。要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需结合上下文。」
「意思是在那种多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地方,单靠军事实力难以掌控,需要通过外交手段交好各方势力,壮大自身同盟,以此孤立对手。」
菊千代恍然大悟,拜谢後又重新坐回去翻阅起来。
山内一丰确实很看重菊千代,这种苗子好好培养一下,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。
也就是山内一丰现在没有女儿,不然都可以考虑招其为婿了。
不过等时机成熟,也许可以收个养女?
反正山内一丰也不急,到嘴的鸭子他不信还能飞了。
来到谒见间,屋里烧着炭火倒是很暖和。
「住持,此行可有收获?」山内一丰来到火堆旁坐下,伸出手开始烤火。
日置和尚点了点头,「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但马守先听哪个?」
「一并说了吧。」山内一丰随口答道。
日置和尚只好说道:「好消息是奥田直纯和堀秀重确实是准备离开斋藤家,但坏消息是他们想返回旧领。」
「奥田氏的旧领在何处?」山内一丰问道。
「中岛郡的奥田庄。」
山内一丰顿时面露难色,「那里距离清州城太近,而且现在是饭尾家的知行地,此事绝不可能。」
奥田庄目前是饭尾家的知行地,先不说饭尾定宗在大高城战死,其子饭尾尚清又是织
田信长的妹夫。
最关键的是奥田庄距离清州城的直线距离不过3里,织田信长不可能把这种核心地块交给奥田家的。
「没得商量?」山内一丰问道。
日置和尚摇头,「有的商量!只要织田家能确保茜部乡的安全,奥田氏也愿意留在现有的领地。」
山内一丰眉头一皱,这个条件严格来说不算很困难,但问题是织田信长目前还没有开始攻略美浓。
也就是说,短时间内山内一丰无法提供这样的承诺。
「多谢住持,在下心中有数了。」山内一丰连忙对日置和尚表示感谢。
日置和尚摆了摆手,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:「那个庆次郎走了麽?」
「嗯,前田庆次郎昨天晚上返回荒子城了。」山内一丰答道。
日置和尚如释重负地说道:「请神容易送神难,下次可别再让他来法莲寺了,有他在贫僧得少活10年。」
「不是说住持即将前往甲斐麽?」
「贫僧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下来,所以拒绝了总本山的邀约。」日置和尚笑着说道。
山内一丰脸上一喜,然後接着问道:「住持不是一直都想前往日莲宗在甲斐的总本山麽?」
「贫僧已经老了,去了总本山又能如何呢?」
日置和尚深深地看了山内一丰一眼,「何况,甲斐可没有但马守这样忠诚的日莲宗信徒。」
山内一丰不说话了,他总感觉日置和尚是在内涵他,但关键他还没办法反驳。
「但马守,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,不管你心中如何想,但你做的一切贫僧是看在眼里的。」
「贫僧这一生也算阅人无数,因此可以断定你的未来不可估量。」
「以後若是有机会,希望但马守能将法莲寺真正发扬光大,贫僧也就心满意足了。」
日置和尚的眼中满是憧憬。
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日置和尚,山内一丰也点头说道:「主持放心,等你圆寂之後,我定在法莲寺内为你塑一座金身!」
「金的,纯金的金身!」山内一丰补充道。
日置和尚开怀大笑道:「不是贫僧看不起你,但这至少得等你成为一国之主才有可能
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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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住持认为在下做不到?」
「哈哈!」日置和尚笑而不语。
好半天後,似乎意识到山内一丰是认真的,日置和尚突然说道:「但马守,贫僧对你有一句忠告。」
「住持请讲,在下洗耳恭听。」山内一丰露出一脸微笑。
日置和尚将头往前一探,语气凝重地说道:「坚守本心,脚踏实地。」
「贫僧见过很多人一朝得势便忘乎所以,但做人不能忘本,更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。」
「需知在你得意忘形之际,身边总会有那麽一双阴毒的眼睛在盯着你。」
山内一丰退後一步,对着日置和尚郑重一礼,「住持金玉良言,在下定铭记於心。
「那你可得好好干,贫僧还等着你的金身呢!」
「告辞!」
日置和尚十分潇洒地离开了黑田城,山内一丰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老和尚了。
难不成,这还真是个得道高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