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......这......」木下秀吉一时间犯了难。
织田信长瞥了一眼木下秀吉的双脚,草鞋已经不翼而飞,估计是在追杀敌军的时候掉了。
「行了,这也怪不得你,你又不认识松平元康。」
「不过这面马印倒是真的,也算大功一件了。」
见织田信长这样说,木下秀吉长舒一口气。正准备抬起头,眼前突然多出一双草鞋。
织田信长光着脚说道:「这双草鞋就赐给你了,身为武士怎麽能不穿鞋呢?」
「哈!」木下秀吉伸出双手将草鞋捧在怀里,感激涕零地说道:「拜领主公所赐之物,在下必然悉心呵护,将之奉为家宝!」
织田信长见状不禁莞尔,没想到一双破草鞋就让木下秀吉如此感恩戴德。
一旁的太田牛一也觉得很有趣,这人居然将主公穿过的草鞋捧在怀里仿佛得到什麽珍
宝一般。
四周的织田家臣也跟着大笑起来,其中一些人看向木下秀吉的眼神十分轻视。
织田信长心情大好,突然扭头看向山内一丰。
「但马守!」
「哈!」山内一丰立刻出列。
「今日大胜松平军,织田家声威日盛。素闻汝精通汉诗,不知可否即兴赋诗一首,也好让大家领略一番汉诗的魅力?」
山内一丰麻了,他哪会做什麽汉诗。
背诗他倒是在行,可问题是.......不对,好像真有那麽一首!
山内一丰的大脑飞速运转,很快回忆起了一首诗。
「那在下便献丑了!」山内一丰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,接着便背起手抬头望天。
见此情形,四周的织田家武士纷纷将目光投在山内一丰的身上。连和歌都不会的乡下人哪有机会见识汉诗,这可是京都的公卿们才会的东西。
织田信长也是突发奇想。
当年织田信秀曾斥巨资邀请公卿来到尾张,受此影响织田信长对这些京都顶级文化人的东西也心生向往。
此前山内一丰那首描写富士山的汉诗织田信长也曾读过,但并未亲眼见证,心中仍是持怀疑态度的。
毕竟汉诗太高端,连平仄都不懂的日本武士很少有会写汉诗的。他倒要看看山内一丰的汉学功底是不是真材实料。
在织田信长无比期待的眼神中,一旁的山内一丰开口了。
「今日我军於矢作川大胜,在下心中有感而发。」
说着,山内一丰指向前方的矢作川,朗声道:「鞭声肃肃夜过河,晓见千兵拥大牙!」
「遗恨十年磨一剑,流星光底逸长蛇!」
话音一落,在场众人鸦雀无声。
听不懂?
没事,山内一丰向太田牛一借来纸笔,当场挥毫将全诗写下。
这首诗是山内一丰穿越前玩一个叫《太合立志传》的游戏时看到的,主要讲川中岛合战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的故事。
这麽一说,好像今年川中岛又要开打?
山内一丰突然想到这件事,那岂不是说上杉谦信就快从关东撤兵了?
如此一来本次针对今川家所展开的军事行动也要告一段落了,毕竟今川氏真腾出手了,织田家若是继续进攻三河,那就得陷入长时间的拉锯战了。
山内一丰思绪万千,在不知不觉间将一首诗写完。
织田信长接过诗,在看清上面的汉字後才终於领会到了诗中的含义。
「好诗啊!」织田信长忍不住夸赞道。
趁众人争相阅读之时,山内一丰笑着说道:「十三年前织田家在小豆阪战败,幸得主公励精图治使织田家再次强盛。」
「去年於高根山击败今川,今日又在矢作川大胜松平。此举可谓十年磨一剑,总得报仇雪恨,只可惜被松平元康给逃了。」
织田信长哈哈大笑,「但马守此诗倒是应景,吾很喜欢。」
「不过......这诗总该有个名字才是吧?」织田信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山内一丰一眼。
山内一丰心领神会,看来织田信长也想当榜一大哥?
前野宗康一介国人众,听说硬是靠着一首诗把名头都传入京都了,想来织田信长也很心动吧。
「诗的名字就叫《随织田上总介大胜松平,题矢作川上》吧!」山内一丰眨了眨眼睛。
织田信长笑的更开心了,接着就从家臣手中把诗重新夺回来,如获至宝般收进怀中。
一旁的木下秀吉看了看怀里的草鞋,心里顿时五味杂陈。
「原来这就是文化人麽,可这让我怎麽学的来啊!」木下秀吉欲哭无泪,他发现自己好像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山内一丰的脚步了。
「大哥,别泄气,咱们还年轻,立功的机会还有很多!!」木下长秀出声安慰道。
木下秀吉眼神一凝,脸上立刻恢复了平静,「小一郎说得对,我们继续努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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