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刚睡醒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碎发搭在额前，眼睛半眯着，眉弓深邃，鼻梁高挺。
里面全是还没散尽的睡意和她太熟悉的东西，说不出的性感好看。
“昨晚没喂饱你？”
闻肆低头凑近。
“怎么一大早就跟我闹脾气？嗯？宝宝？”
桑旎的脸红得能滴血，偏过头不看他：“你能不能正经点……”
“我哪儿不正经了？”
闻肆装无辜，偏要去亲她的嘴角，一下一下地啄。
“我抱我老婆睡觉，醒了想亲两口，这不正经？”
“谁是你老婆。”
桑旎声音小得像蚊子，眼睛却忍不住瞟了他一下，又飞快地移开。
闻肆低低笑了一声，那股热气全喷在她耳廓上，痒得她整个人都蜷起来。
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她颈窝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旎旎。”
他忽然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逗弄的坏，反而沉了下来，带着点孩子气的满足。
“我昨晚睡得特别沉。”
桑旎愣了一下。
闻肆没抬头，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：“这六年，我就没睡过一个整觉。”
“要么睡不着，要么一闭眼就梦见你跑了。吃药都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低低地笑：“昨晚搂着你，我连梦都没做，一睁眼天就亮了。”
桑旎听着，鼻尖忽然就酸了。
她抬手，慢慢插进他乱糟糟的头发里，手指轻柔地梳理着。
闻肆的头发又黑又软，像大型犬的毛，摸起来特别舒服。
他顺从地往她手心里蹭了蹭，那样子又乖又赖，和昨天晚上那个狠得跟狼一样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闻肆。”
桑旎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。
“嗯？”
他抬头，用鼻尖蹭她的下巴。
“你……以后都能睡这么好的觉。”
她小声说，手指缠着他的一缕头发。
闻肆心里一软，低笑着亲了亲她的下巴：“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桑旎沉默了几秒，闻肆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发僵，呼吸也乱了。
他抬起头，刚想问她怎么了，就看见她眼睛红红的，嘴唇咬着，像在挣扎什么。
“宝宝？”
桑旎没看他，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，声音又低又颤：“闻肆。”
“你……你要不要，跟我结婚？”
话一出口，她自己先慌了，连忙补充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是说，如果你愿意的话，我们现在也在一起了，你刚说我是你老婆，那总得有……”
“桑旎。”
闻肆忽然打断她，声音有点紧。
桑旎吓得一抖，以为他生气了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过去，却对上他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。
闻肆整个人都愣住了，心头像是涌起一场海啸，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看着她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像是没听清她刚才说了什么。
过了好几秒，男人才像突然回过神来，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闻肆声音哑得厉害。
桑旎又羞又急，睫毛乱颤，声音小得听不见：“我就是问你，要不要……跟我结婚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他的语气几乎是命令，可尾音却发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