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！”莉莉娅从露娜身后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捏着一块叠歪了的餐巾，“院子边上那片坡地长了好多，露娜说可以剪几枝插瓶，我就剪了。塞娜帮我挑的颜色，你看那朵紫色的开得最好看——”
塞娜在旁边“嗯”了一声，表情带着点故作淡定的矜持，但嘴角翘着，明显很受用。
林羽走过去，低头看了看那瓶花。紫色的那朵确实开得正好，花瓣边缘带着一点露水干透后留下的浅痕。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片花瓣，力道很轻，那花颤了颤，抖下来一小颗不知什么时候沾上去的水珠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，“放窗台上正好。”
莉莉娅高兴地转头冲塞娜挤了挤眼睛。塞娜把手里的餐巾叠好，拍了拍手，表情还是矜持的，但耳朵尖红了。
大厅里其他的女仆各自忙碌着。莎拉在擦壁炉台面上的灰，抹布在她手里来回擦过同一个地方，动作带着一种机械般的规律，像是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块台面上。米娅抱着一摞洗干净的杯子往柜子那边走，杯沿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伊莎贝拉在给桌上的烛台换新蜡烛，手指捏着烛芯把它扶正，动作又轻又稳。
露娜把那块抹布拿起来，走去厨房的方向。经过林羽身边时，她的步子慢了半拍，肩膀轻轻擦过他的手臂，隔着衣料带过一点温热。她没有转头看他，脚步也没有停下，就那么径直走进了厨房的门。
厨房里飘着一股红糖姜茶的味道。露娜把抹布浸在水池里，拧干，搭在架子上。她站在原地，背对着门，低头看着水槽里未干的水渍，那些水珠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反光。
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才转过身去。
林羽靠在厨房门框边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看着她。厨房里没有旁人，灶台上的小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，姜茶的甜香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。
“抹布我洗干净了。”露娜说，垂下眼睛，声音不大不小，“主人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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