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电话后,王天来仿佛又找回了主心骨,他捂着被踩得生疼的胸口,指着林二柱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小子,我弟弟马上就带人来了!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,再让这娘们陪老子一晚,老子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!”
林二柱理都没理他,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,悠闲得仿佛一个局外人。
于慧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快步走到林二柱身边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二柱,你……你快走吧!那个王辉我听说过,是金碧辉煌赌场的大老板,手底下养着一大帮打手,心狠手辣,在青云县没人敢惹的!你斗不过他的!你快走,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,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这个店不开了!”
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林二柱抬起头,看着于慧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焦急的俏脸,心中一暖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于慧的手背,微笑着说:“慧姐,别怕。这点小事,还吓不倒我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于慧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你放心,既然今天让我碰上了,我就肯定会帮你把事情解决得干干净净。不然,以后我们的合作还怎么展开?”
于慧看着他那双清澈而自信的眼睛,纷乱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林二柱的信心从何而来,但她选择相信他。
这个年轻人身上,似乎总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饭馆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王天来站在门口,不停地向外张望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。
而他那几个受伤的保镖,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缩在墙角,怨毒地盯着林二柱,只等王辉一到,就冲上去报仇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。
“吱嘎——”
刺耳的刹车声在饭馆门口接连响起。
七八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呈一个半圆形,将小小的野味居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车门齐刷刷地打开,从上面跳下来二三十个穿着黑色西装、剃着寸头、手臂上纹着龙虎的彪形大汉。
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迅速在门口站成两排,神情肃穆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。
最后,中间一辆奔驰S级的后座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唐装,身材不算高大,但眼神却异常阴鸷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正是金碧辉煌赌场的老板,王辉!
王辉的脸色很难看。
昨天在赌场,他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乡下小子狠狠地羞辱了一番,不仅输了三百多万,连赌场的猫腻都被人当场揭穿,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。
他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,结果今天就接到了自己亲哥哥的求救电话。
正好,拿这个不开眼的东西,给自己泄泄火,也让青云县的人都看看,他王家的人,不是谁都能动的!
“小辉!你可算来了!”
王天来一看到王辉,就像看到了救星,连滚带爬地从饭店里跑了出来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:“你再不来,哥就见不到你了!你都不知道里面那个小子有多嚣张,不仅打伤了你给我派的保镖,还……还踩着我的脸,说就算你来了也没用!”
他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,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受尽欺凌的受害者。
王辉听得脸色越来越阴沉,眼神里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哥,你放心。”他冷哼一声,拍了拍王天来的肩膀,“今天,我肯定给你把这个场子找回来!让所有人都知道,在青云县得罪我们王家的下场!”
他转过头,对着身后那群黑衣壮汉厉声喝道:“都听好了!一会儿进去,给我往死里打!出了事,我担着!”
“是!辉哥!”
身后传来震天的应和声。
王辉满意地点了点头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,然后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,和王天来一起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饭店。
一进门,王天来那嚣张的气焰又回来了。
他指着依旧稳坐钓鱼台的林二柱,狞笑道:“土包子!我弟弟来了!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?现在怎么不狂了?今天,老子非要亲手弄死你不可!”
于慧看到这阵仗,吓得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