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朵拉的剑，确实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凌烽站在练武场边，看着她一遍遍挥剑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，黄金重剑上的光芒在暮色里如流动的金河。她的动作仍带着少女特有的柔韧，却已有了真正杀伐的影子。剑出，风声破空；剑收，地面微裂。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果断，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接近凌烽所说的“杀人剑”。
“好了，休息吧。”凌烽看了一会儿，开口喊停。
尤朵拉收剑而立。她的呼吸有些重，白裙被汗水浸湿了大半，却依然站得笔直。她望着凌烽，浅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，像是等着他的评价。
“比刚才强了不少。”凌烽走过去，递给她一条毛巾，“先擦擦汗。接下来几天别再练了，好好休息。把身体养足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尤朵拉接过毛巾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萧哥哥，我练的这剑，以后真的能帮到你吗？”
凌烽看着她，笑了笑：“能。等你再强一点，我巴不得你站在我旁边。你的剑是少数能克制死亡神殿那种东西的武器之一。黄金圣力天生克阴邪。所以，你说你能不能帮我？”
尤朵拉的眼睛亮了起来，整个人像被重新点燃了一样。她重重点了点头，把凌烽的话当成某种极重要的承诺，藏在心底。
两人回到城堡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夜之女王正坐在露台上，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。看到凌烽和尤朵拉一前一后走上来，她抬了抬下巴：“练了一天，过来吃点东西。”
凌烽没有客气，在夜之女王对面坐下。尤朵拉坐在一旁，安静地给两人倒水。她的动作温柔而自然，像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“什么时候动身？”夜之女王问。
“明天。”凌烽道。
夜之女王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她的神情很淡，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：“人都挑好了。三百名女王军，全是最精锐的战士。明天一早，亚摩斯和亚瑟斯会带他们到港口，和你的船会合。”
凌烽点头：“多谢女王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夜之女王放下酒杯，目光扫过凌烽的脸，“你替我训练他们，他们为你打这一仗，本来就是约定。只是，死亡神殿不是那么好啃的。你有多大把握？”
凌烽没有立即回答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道：“五成。”
夜之女王淡淡一笑：“五成？以你的性子，若只有五成把握，早就坐不住了。还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喝茶？”
凌烽也笑了一下：“我不喜欢把话说满。五成把握，剩下五成，看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