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破片在空中横飞,瞬间将一架正欲二次俯冲的日军战机凌空打成了爆裂火球!
天空威胁被暂时压制,但地面上运输大队长依旧暴露在流弹之中。
“李竞先,火力掩护!”
“黄薪,稳住阵地!”
陈汉文大吼一声,根本来不及多想,直接一个箭步飞身跃上了一辆正在发动T26坦克指挥车。
他半个身子探出舱外,戴上防风镜,右手狠狠一拍车身,咆哮道:“李长海,油门踩死!冲过去!”
轰!
十多吨重钢铁巨兽发出了狂暴轰鸣,履带在泥泞中疯狂空转,卷起漫天泥沙。
随后犹如一头脱缰的钢铁野兽,咆哮着拉出一道狂飙弧线,直奔运输大队长趴着的泥坑冲去。
沿途弹坑和杂物被坦克粗暴直接碾碎,陈汉文顶着漫天飞溅流弹与泥水,在颠簸战车上死死盯着前方。
眼看靠近了运输大队长,陈汉文立马扯着嗓子大吼,生怕别人听不见:
“保护大队长!”
“黄埔学生跟我一起冲!”
“党国万岁!”
战场上硝烟弥漫,陈汉文却好似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,半个身子探出坦克舱门,挥舞着配枪,一张脸上写满了悲壮与决绝。
那眼神、那神态,简直把“忠君爱国”、“至死不渝”八个大字刻在了骨子里。
在周围漫天飞射流弹和震耳欲聋炮火衬托下,陈汉文这一声声歇斯底里怒吼,听起来真像是为了救老长官,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,忠诚得让人闻之落泪、见之动容!
躺在泥坑掩体后面的运输大队长,看着那辆冒着枪林弹雨狂飙而来的T26坦克,以及坦克上那个高喊着黄埔口号、满脸泥血却义无反顾的学生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他颤抖着擦了擦脸上的泥水,望着陈汉文那单薄却坚毅的冲锋身影,忍不住长叹了一声:
“汉文贤侄……何至于此,何至于此啊!”
运输大队长感动得一塌糊涂,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血在激荡,先前惊恐在这一刻全化作了无尽感慨:
“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!”
“如今临难,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、自诩精锐的嫡系一个个作壁上观,唯有汉文你,能在这个时候拿命来救援!”
“我到现在才知道谁是党国柱石,谁是黄埔代表!这才是对我忠贞不渝的铁血军人啊!”
运输大队长还在那儿感动得稀里哗啦,搁这儿发表文学感言呢。
陈汉文实际上心里想的是:“老头子你可别死在老子地盘上,不然老子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!”
说话间,T26坦克已经裹挟着狂风雷霆,带着一众嗷嗷叫的中央警备军精锐,如同一柄尖刀般生生撕裂了前方封锁线,轰鸣着冲到了运输大队长眼前!
吱!
伴随着一阵刺耳履带摩擦声,巨大坦克带起一阵狂风,精准无比地一个漂移横停在泥坑前。
厚重侧装甲将运输大队长死死挡在身后,拉开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!
“大队长!上车!快上车!”
陈汉文一把掀开舱盖,对着泥坑里狼狈不堪的运输大队长大声吼道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腿软了……走不动了!”
泥坑里,运输大队长老脸惨白,无奈低声说道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