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不敢看电梯里反射出的、自己那张红透的脸。
更不敢看楼层数字一下一下往上跳。
叶采薇觉得自己的心跳，比那数字跳得还快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开了。
魏易牵着她，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，停在一扇门前。
刷卡。
门锁“嘀”地一声，开了。
魏易推开门，侧身让她先进。
叶采薇站在玄关，不动了。
前方，落地窗外，就是央视大楼。
那两条标志性的、发光的“腿”，在夜色里叉开来，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。
整个房间没有开大灯，只有玄关和床头的小灯亮着。
暖黄色的光，把窗外的都市夜景衬得更加璀璨。
叶采薇看呆了。
“这、这房间……”
好贵吧！
她写小说查资料的时候，查到过这家酒店。
一晚上，差不多就要她一个月工资。
她当时还安慰自己，反正是写小说，查查资料过过瘾就得了。
没想到，有朝一日，她居然真的住进来了。
“叶老师。”
魏易的声音，从她身后传来。
叶采薇还没回头，一双手已经从背后环了上来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。
温热的呼吸，就落在她的耳廓。
“对今晚的‘教室’，还满意吗？”
叶采薇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就想跑。
因为这都是她的词儿啊！
都是她新书小说里第一章，那些男主说的词啊！
她现在可太肯定了。
肯定魏易一定真的看过自己写的小说！
羞耻心让她真的想跑。
可魏易的动作比她快得多。
他一把将她拉回来，抵在玄关的墙上。
叶采薇的包滑到地上，她脑子嗡嗡作响，只记得自己断断续续地说：
“你、你等等……我、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魏易低头看着她，眼睛在暖光里亮得惊人：
“咦？叶老师，你新书里，女主第一章也是这么说的。你这是在重复自己的台词吗？”
叶采薇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因为他说得对。
她新书第一章，女主被男主堵在门边时，说的就是这句。
一模一样。
连语气、停顿，都和她此刻说的一模一样。
魏易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、偏偏反驳不了的样子，忽然松开了她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坐到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“来，叶老师。”
叶采薇还贴在墙上，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“今晚我是你的学生。”
魏易笑，笑得又坏又认真，“我是你的学生。你就教我，你新书第一章里写的那些。”
叶采薇的呼吸，彻底乱了。
她新书第一章里写的……
男主把女主抵在墙上，逼着她当自己的老师，逼着她给他上课，然后……
“我、我不记得了。”她垂死挣扎。
“不记得？”魏易挑眉，“那我帮你回忆回忆。你的第一章，标题是不是叫……”
“别说了！”
叶采薇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，几步冲到沙发前，跨坐上去，双手捂住魏易的嘴。
魏易也不躲，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叶采薇坐在他腿上，两只手还捂着他的嘴，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。
她想收手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魏易的手，扣住了她的腰。
“叶老师。”他的声音从她指缝里漏出来，让叶采薇迷糊地气泡音出来，“你小说里写的那个，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？”
叶采薇不说话了。
她闭上眼，像是认命了。
魏易松开她的手，凑到她耳边，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叶采薇浑身一颤，睁开眼，眼眶都红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坏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魏易笑，“你的小说里，男主可比我还坏。”
窗外，央视大楼的灯光，把整个房间都映得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