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魏易进了陈家。
后来,陈心怡渐渐长大,露出了要嫁给魏易的心思。
李红娟表面上反对,说什么“他是你弟弟”“像什么话”。
可私底下,她跟小小的陈心怡说:“你和你弟,没血缘关系的。你要是非要嫁,妈也没办法。”
对陈凯德,她又是另一套说辞,“其实这样也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陈凯德没听懂,向来为人正派的他,就是觉得有点荒唐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李红娟压低声音,“真这样,那就是肉烂在自家锅里啊。你看易易多好看啊,让他娶了心怡,总比他以后被外面的女人拐跑了强。”
陈凯德:“……”
所以,陈心怡那些心机,那些盘算,那些走一步看十步的格局。
其实,大多遗传自她这个只读了三年小学的妈。
只不过,李红娟是收敛的。
而且受限于教育和家庭背景,以至于眼界、心胸什么的。
所以李红娟只是李红娟。
陈心怡呢?
她是放大了的。
还加了一点,她妈没有的,疯劲儿。
她爸也没有。
她爸给她的,应该是细心。
正派?
那是一点没遗传。
而陈心怡相比于父母,多出来的,大概率就是变异了。
总之李红娟来京后的第一个早晨,因为认床她醒得极早。
天刚蒙蒙亮,她就起来了。
她一看,才五点五十多分快六点。
她本以为,自己会是这个家里起得最早的人。
结果一下楼,她发现自己错了。
厨房里,保姆郑姨已经在炖汤了。
保姆李姨在切水果,摆果盘。
而客厅另一侧,还有两个她昨天没见过的保姆。
一个在擦地,一个在收拾昨晚上几个孕妇,留在茶几上的毯子和靠枕。
四个保姆,各忙各的,动作利索,鸦雀无声。
李红娟站在楼梯口,一时有些恍惚。
四个保姆。
她儿子和女儿,如今使唤着四个保姆。
“李姐姐,您起来了?”
郑姨最先发现她,笑着迎上来,“昨晚睡得好吗?我熬了白粥,太太说您就爱喝这个。还有潮汕的咸菜。太太昨晚特意交代的,说您早上爱吃这些。”
太太?
哦,我女儿。
我女儿成太太了!
李红娟有点恍惚,忙说:“睡得好,睡得好。你不用管我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她说着,卷起袖子,就想进厨房帮忙。
“李姐姐,这哪行啊。”
和她一个姓的李姨赶紧拦住她,笑得一脸和气,“您是长辈,哪有让您干活的道理。您去客厅坐着,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其实严格来算。
郑姨和李姨年龄都和李红娟差不多。
甚至郑姨的年龄还要大一点。
但这世上就是这样,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公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