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物价贬值一万倍?(2 / 2)

拐角处围了一堆人,吵吵嚷嚷的。

她走过去扫了一眼,是两个乞丐在地上扭打,满脸是血,抢的东西小得几乎看不清。

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银色碎粒。

旁边有人喊:“就为了一毫银子,至于嘛!”

“至于!一毫能买俩包子呢!”

“都打出脑浆子了……”

苏晚脚步顿了一下。

毫银?

她脑子里飞快搜索原主的记忆,这个朝代的钱币体系是以银两为主。

但“毫”这个单位,按理说一般是账房先生算损耗误差时才会用到的极小计量单位,普通人的日常买卖,根本用不上才对啊。

她没停,继续往前走,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药铺。

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,柜台后面一排小抽屉。

“抓药。”苏晚把治风寒的方子说了一遍。

掌柜的转身从抽屉里抓出一把药材,放到一张黄纸上,又拿起一把铜戥子,一点一点地称。

称好,把药推过来:“一共三毫。”

这么便宜?

苏晚眼皮跳了一下。

她慢慢伸手,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。

那是原主攒的,大概有七八毫的样子,用一块破布包着。

她把碎银倒在柜台上,手心出了一层汗。

掌柜的接过碎银,又用戥子称了称,收了几粒小的,把剩下的推回来:“够了,正好三毫。”

苏晚出了药铺,目光扫过旁边的铺子。

隔壁是个包子铺,旁边挂着一块木板,歪歪扭扭写着价钱:包子,一毫两个。

再往前是个布庄,门口挂着几匹粗布。

门口有个妇人正跟伙计讨价还价,伙计不耐烦地挥手:“一尺粗布五厘,少一厘都不行,你上别处看去!”

再远一点是菜市口,一个老汉蹲在地上,面前笼子里关着几只芦花鸡。

有人问价,老汉伸出手比划了一下:“八厘一只,不讲价。”

苏晚愣在原地,太阳晒得她脑门发烫。

八厘一只活鸡。一尺粗布五厘。包子一毫两个。

那一两银子,等于十钱,一钱等于十分,一分等于十厘,一厘等于十毫。

也就是说,一两银子,等于一万毫。

一万毫。两万个包子。

按照现在的物价,一两银子的实际购买力被放大了一万倍。

一万倍啊。

她那一两银子,相当于现代的三百五十万人民币,可以在二线城市买一套120平米的联排别墅。

苏晚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姐,你咋了?”苏瑾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
少年一脸茫然,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站在药铺门口不动了,脸色白得吓人。

“没事。”苏晚把药包抱紧,“走,回家。”

回去的路上,苏晚走得比来时快。

苏瑾在后面一路小跑,气喘吁吁:“姐,你慢点……你病还没好……”

走到半路,一棵歪脖子树下,苏晚停了下来。

左右看了看,没人。

她蹲下去,捡了根枯树枝,在地上画起来。

“阿瑾,过来。”

苏瑾跑过来蹲在旁边,歪着头看。

苏晚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一道长杠:“这是一两。”

然后在旁边画了几个小圈:“这是一钱。一两等于十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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