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手,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凭空浮现在身前,剑芒绽放,再次破开那犹如实质的威压。
可到底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,赵灵霜只觉胸口如遭重锤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,本就白皙的脸色愈发苍白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金长老,你真要以大欺小,不顾流金城的规矩,在这里与我神月宗不死不休吗?”
金霏雨眼中杀意翻涌,恨不得立刻出手将眼前这些神月宗弟子碾成齑粉,以泄心头之恨。
但对面站着的可是神月宗当今筑基境第一人,更是月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,身份尊贵无比。
就算她是魔心宗的长老,在身份上也无法跟赵灵霜相提并论。
况且,这里是修士云集的流金城,两宗在此地有着不成文的默契,若真动了手,引发的后果绝非她一人能够承担。
再说了,她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对化神境初期大佬的亲传弟子动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气息,狠狠地瞪了金铃儿一眼,脸上挤出一丝森冷的笑意。
“赵灵霜,金铃儿乃是我魔心宗叛徒,携带宗内秘术逃离,必须缉拿回宗门,接受宗门审判。
这关乎我魔心宗的根基,也是我魔心宗不可退让的底线。
你们神月宗在流金城蓄意包庇我宗叛徒,莫非是想挑起两宗全面开战?”
她的声音并不大,却几乎可以让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一番话,将金铃儿定为宗门叛徒,反过来将神月宗架在火上烤。
一下子逆转了局势的被动,为魔心宗挽回了一些颜面。
赵灵霜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轻蔑地嗤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金长老真是好大的帽子,可惜扣不到我神月宗头上。”
她微微侧身,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,指向站在柳清漪身旁,神色淡然的李鱼。
“我想金长老大概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这位李鱼是我师妹柳清漪族中炼气境老仆。
事情的起因是曾身位魔心宗内门弟子,筑基境修为的金铃儿为渡过断臂毁容的劫难,主动拜李鱼为主,自愿签订主奴契约,现在已经是我柳师妹族中炼气境老仆的奴婢。
按照流金城的规矩,一旦签订主奴契约,便意味着她已脱离原有家族或宗门......
至于金铃儿是否携带了魔心宗秘术逃离,还请金长老先向流金城提供证据,再由流金城裁决此事。”
她的声音也不大,可却同样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尤其是她反复提及金铃儿是拜李鱼为主,成了神月宗所属弟子家族中老仆的奴婢。
那意思很明白。
那就是借助李鱼这个老仆的低下身份,将魔心宗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果然。
周围围观的修士,以及广场上的修士闻言,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“天啊!魔心宗内门弟子竟然自愿给一个炼气境老仆当奴婢,这也太丢人了吧!”
“堂堂魔心宗的内门弟子遇到断臂毁容的灾厄,宗门竟然不管?
怪不得一个筑基境的修士,竟自甘堕落去拜一个炼气境老仆为奴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金霏雨的听力极佳,那些刺耳的讥讽如同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进她的耳膜。
这无异于公开处刑,她的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,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。
但李鱼这个名字,很快就让她将怒火转移。
她死死看向李鱼,目光如淬毒的利刃,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。
“原来你就是李鱼,你和那杀死本座儿子的妖女是一伙儿的,说,那妖女在哪?”
这话一出,瞬间让李鱼成了目光汇聚的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