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在上面等你。”小寒道。
“好。”念归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跳入裂缝。裂缝极深。念归下落了很久。四周的剑意越来越浓。他的剑心在共鸣。那共鸣越来越强。像是在召唤他。
终于。他落地了。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没有天。没有地。到处都是剑。插在石壁上的。悬在半空的。沉在潭水里的。断了的。碎了的。完整的。数不清的剑。每一柄。都散发着极古的剑意。
空间中央。有一柄剑。那剑极简。极朴。剑身上没有花纹。剑柄上刻着一个字。“斩。”
念归走过去。伸手。握住剑柄。那一瞬间。整片剑渊的剑都动了。所有的剑同时发出剑鸣。如万剑朝拜。念归举起剑。那剑极轻。又极重。轻得像风。重得像山。
“你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剑中传出。
“你是谁？”念归问。
“我是斩神剑尊的最后一缕剑意。留在这里。等一个人。等一个能拿起这柄剑的人。”那声音道。
“念归能拿起。”念归道。
“对。你能。”那声音道。
“这柄剑叫什么？”念归问。
“没有名字。你给它取一个。”那声音道。
念归想了想。
“叫‘归’。”他道。
“归？”那声音问。
“对。归。归来的归。归家的归。归心的归。”念归道。
那声音笑了。
“好。就叫归。”它道。
然后。那声音消散了。剑渊中的万剑。同时安静下来。念归将“归”剑别在腰间。朝上方走去。他跳出裂缝。小寒和敖九冲上来。
“念归！你拿到了？”小寒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念归道。
“什么剑？”敖九问。
“归。”念归道。
“归？”小寒问。
“对。归。”念归道。
天枢站在旁边。看着那柄剑。然后。他点了点头。
“你比你爹强。”他道。
“哪里强？”念归问。
“你爹拿的是九剑。你拿的是斩神剑尊的最后一剑。”天枢道。
“那念归比爹强？”念归问。
“不。你和你爹不一样。”天枢道。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念归问。
“你爹是斩神的人。你是守剑的人。”天枢道。
“守剑？”念归问。
“对。守剑。守这天下。守这人间。”天枢道。
念归低头看“归”剑。然后。他抬起头。看着天外天的天。
“念归守。”他道。
三人离开天外天。朝青云宗走去。路上。小寒问念归。
“你拿了‘归’剑。以后是不是更厉害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念归觉得。剑越厉害。责任越大。”念归道。
“什么责任？”小寒问。
“守剑的责任。”念归道。
“守什么剑？”敖九问。
“守天下人的剑。”念归道。
“那九爷呢？”敖九问。
“九叔守东海。”念归道。
“寒哥呢？”小寒问。
“寒哥守北荒。”念归道。
“那你呢？”小寒问。
“念归守青云。”念归道。
“青云有什么好守的？”小寒问。
“有爹。有娘。有爷爷。有奶奶。有太师伯。有风爷爷。有风爷爷的师弟。有山叔。有柔姨。有金瞳雪貂。有铁炉堂的弟子。有外门的师弟。有后山的瀑布。有碧水潭。有剑庐。”念归道。
小寒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。他笑了。
“念归。你比小爷会说话。”他道。
“那是爹教的。”念归道。
三人朝青云宗方向走去。夕阳在他们身后。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日子。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