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尘八岁那年春天，念归让他一个人出一趟远门。
“去哪？”归尘问。
“剑城。”念归道，“一个人去。走一趟。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花小蝶皱眉，“他才八岁。”
“我八岁的时候。已经在万兽之森砍妖兽了。”念归道。
“那是你。归尘不一样。”花小蝶道。
“一样。他是我的儿子。”念归道。
花小蝶看着他。没有再劝。她知道念归心里有数。
归尘听说要一个人出门。没有害怕。只是问了一句。
“走多远？”
“从青云宗到剑城。再回来。”念归道。
“几天？”归尘问。
“快的话。半个月。”念归道。
“好。”归尘点头。
念归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包袱。里面有几块干粮。一壶水。几颗疗伤丹药。还有一封信。是写给雪瑶的。
“到了剑城。去雪兰居找雪瑶姨。把信给她。她会安排你住。”念归道。
“好。”归尘将信收好。
“路上别惹事。”念归道。
“归尘不惹事。”归尘道。
“也别怕事。”念归道。
“归尘不怕。”归尘道。
念归蹲下来。看着他。
“归尘。”他道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一个人出门。爹不在身边。遇到事。自己想办法。想不出来。就跑。跑不掉。就拼命。但记住。命比面子重要。”念归道。
“记住了。”归尘道。
“去吧。”念归站起来。
归尘背着小包袱。腰间别着真剑。背后背着木剑。朝山门走去。小寒和敖九站在山门前。看着他。
“归尘。你真一个人去？”小寒问。
“嗯。”归尘道。
“小爷陪你？”小寒道。
“不用。爹说。一个人。”归尘道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敖九道。
“九叔。看好寒叔。别让他惹事。”归尘道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小寒瞪眼。
“寒叔爱惹事。”归尘道。
“小爷不惹事！”小寒道。
“上次你把敖九的壳踹裂了。”归尘道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小寒道。
“天天意外。”敖九道。
“你闭嘴。”小寒道。
归尘笑了。他朝他们挥了挥手。然后。他转身。朝山下走去。步子很稳。背影很小。可很直。
花小蝶站在剑庐门口。看着他的背影。眼眶红了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念归站在她旁边。
“我知道。”花小蝶道。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念归问。
“我没哭。”花小蝶道。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念归道。
“风大。”花小蝶道。
念归笑了。他揽住她的肩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他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花小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