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家。
今天是季家大少爷季凌风给她们宝贝女儿下聘的大喜日子,全家上下格外重视,京都有头有脸的,能请到的也全都请来了。
还特意请了交响乐团助兴。
宴会还没正式开始,客厅内已是名流云集,高朋满座。
宋穗进门时,恰好看到颜如玉被宾客、亲友围在中间,各种艳羡恭维。
“如玉你可真是好福气,婆家出手阔绰,事事周全,摆明是把你当宝贝疙瘩对待。”
“如玉端庄貌美,季少英俊帅气,两人可真是郎才女貌、天生一对。”
“嫁得这么风光体面,我们都替你高兴,不像那个贫民窟长大的,简直给颜家丢脸······”
听到认回来的土包子被大家贬得一文不值,颜如玉心底暗爽,嘴上却夹着嗓子装好人,“大家千万不要这么说,这些话要传到姐姐耳朵里,姐姐会难过的。”
“那是谁呀?哪家的千金?”
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,屋内所有视线齐刷刷被吸引了过去。
包括喜气洋洋的颜如玉。
可下一秒,当她看清楚那人模样,嘴唇轻抖,笑容瞬间凝固。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大家口中处处不如她的那个土包子!
与前几次来家里穿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、白T恤不同。
今天的她穿了件裁剪合身,款式简约的小白裙。
皮肤冷白,眉眼幼态,唇瓣粉嫩,配上垂肩的长发,给人一种懵懂天真的清纯感。
可偏偏身形与这张清纯无害的脸反差极大。
肩颈纤弱,胸前饱满,垂坠的布料勾勒着盈盈一握的腰部曲线···
格外惹眼。
被这么多人无声注视,宋穗手指下意识绞紧裙摆。
这裙子是季先生送的,她还是第一次穿,是哪里不合适吗?为什么这些人都这种眼神看她?
“她是谁呀?”
“她就是颜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哇,居然这么漂亮吗?”
“不是说从小在乡下长大吗,这气质不像啊。”
“到底是颜夫人亲生的,遗传了她的美貌。”
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宋穗偷偷松口气,原来是觉得她漂亮呀。
议论声传到颜如玉耳朵里,双手攥拳,妒火在眸底熊熊燃烧。
那个小贱人素面朝天叫漂亮,那她高价聘请明星团队精心打造的妆造算什么?
大喜的日子,她本该是全程的焦点。
如今却被那个小贱抢了风头。
颜如玉气得要死,想要将她拆皮剥骨的心都有了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不能失了大小姐的身份,敛下眼底的愤恨,她强扯着一抹虚假笑意,拎着裙摆欢天喜地朝她跑了过去。
“姐姐,你怎么才来呀,爸妈都等你半天了。”
宋穗张嘴就来,“堵车。”
实则是因为她压根不想来,故意晚到,准备露个脸找个借口就走。
颜如玉朝门口张望,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姐夫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?”
宋穗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。
心想,可真是好茶艺,她为什么一个人回来她心里难道没点儿数吗?
果不其然,再开口,这位茶艺大师故意又将音量拔高了几分,生怕别人听不到,“听说姐夫最近又病得厉害,是真的?”
她这一嚷嚷,提醒了在场的宾客。
顿时,唏嘘声四起。
“真是可惜了,长得这么漂亮却嫁了个病秧子,注定要守活寡。”
“何止啊,听说季家那位二少爷受病痛折磨性情暴戾,稍有不顺心就又打又砸还咬人,这些年打走了几十个照顾他的佣人,颜小姐跟他生活在一起,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啧啧啧,不敢想得被折磨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哎,照这么说,颜小姐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这些话颜如玉听得满心舒畅。
有几分姿色又怎么样,还不是处处不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