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。
滨海市公安局十楼，杨德明办公室。
雾霭弥漫，呛人的烟草味充斥每个角落。
徐建国窝在沙发中，看着赵默，不紧不慢道：“小赵啊，年轻人想干事是好事，但也不能乱干事啊！”
“徐支队，我……”赵默开口解释。
徐建国打断他：“讯问犯罪嫌疑人时，侦查人员不得少于二人，这是规定。你单独审讯陶伟属于重大违纪行为。”
常全友冷笑道：“你这位警校毕业的高才生不会不知道吧？”
赵默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现在陶伟在医院抢救。”常全友见赵默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侧身指着他，“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，这个责任谁来负？”
唐兴宏侧过头，担心地看了眼赵默。
“昨天刚刚开完新闻发布会，今天嫌疑对象就出事。”常全友终于找到机会，可以将郁积了几天的憋屈，宣泄出来，“4.12案这么大的案子，全市都看着。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陶伟已经认罪了，案子也查完了，法制科都准备材料提交检察院了。你还去找陶伟问一些无聊的东西干什么？”常全友见赵默始终不吭声，感觉自己被轻视了，怒火更盛。
“赵默，案子破了是你运气好？但你现在这么做，是把大家架在火上烤啊！！！”
“陶伟自己自伤自残，管我们什么事？”唐兴宏见常全友唠唠叨叨，没完没了越说越过分，在旁嘟囔了一句。
徐建国眼角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杨德明，止住了常全友的话头：“这样吧，给小赵一个处分，这事对外面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“什么？凭什么？”唐兴宏一听要处分赵默，再也忍不住了，“犯罪嫌疑人自伤自残多了去了，赵默什么也没做，凭什么要被处分。”
“陶伟可能是为了逃避死刑，为了活下去，故意装疯卖傻。”唐兴宏毫不示弱，两手一摊，“关赵默什么事？”
“赵默违反审讯纪律，就是应该受到处罚。”常全友对着唐兴宏怒吼。
“好了。”杨德明重重拍了下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