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飞自我，坑蒙拐骗！
难道这就是赵默的审讯风格？
监控室中，众人纷纷回头，看向赵默的死党唐兴宏，目光中满是疑问。
唐兴宏尴尬地笑了笑，缩着脖子假装看显示器，心中却暗道，唉，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赵默的可怕，他说什么根本不重要。
现在嫌疑对象没事，已经是烧高香了。
你们最好给我好好祈祷，叶东启能撑得过赵默的审讯。
叶东启的额头冒出了冷汗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赵默满嘴跑火车忽悠着叶东启，但他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。
如果叶东启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残忍变态，那他现在一定依然会是无动于衷，甚至还会感到满足和得意。
但他没有。
他脸上的表情，以及那张嘴结舌的模样，无不透出一种沉重的负罪感。
赵默提到的每一个例子，建筑工人的生计、普通买房人的生活，等待心脏移植的孩子，石磊父母的养老和未出生的孩子，都好似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头。
他慢慢摸透了叶东启的脾性。
这个人，你跟他讲道理，只要他觉得自己有理，便会一言不发，跟你硬扛到底。
可当你把他的道理撕开一个口子，让他看见里头的毛病，他就会犹豫、会辩解，甚至会愧疚。
他并非一个自私自利，穷凶极恶的变态。
他只是一个走错了路，自以为是的……好人。
“你杀韦世康、石磊、谭振辉三人时，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家人，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员工，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吗？”赵默乘胜追击，对着叶东启发出灵魂三问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没有想这么多！”叶东启垂下了头。
监控室中。
‘啪——’姚俊杰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叶东启虽然没有亲口说出他杀了人，但他已经变相承认了。
今天下午，他们在叶东启家里搜出了大量物证，但是没有找到能够证明他就是这三起凶案真凶的直接证据。
姚俊杰不自觉地咧开嘴，微笑起来。
赵默这小子，有点东西。
尽管直到现在还没有拿到叶东启的口供，还在不停地说道理，但他已逼得叶东启变相承认了杀人事实。
这意味着，案子向前迈进了一大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没错！”叶东启抬起头，瞪着赵默，这话既像是在对他说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：
“他们……他们该死，他们害死了别人，罪有应得。”
“很多人本不该死的，都是这些人渣害死了他们。”
赵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，没有嘲笑，也没有攻击，只是静静倾听，像是在学校里，听着一位同学讲解他的解题思路。
等叶东启说完，赵默盯着他的眼睛，问：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们呢？就算韦世康、石磊、谭振辉他们有罪，也并不是非死不可！”
“他们是死有余辜，还是罪不至死，不该由你，也不该由我来决定。应该把一切交给法律，由法律来裁决。你今天可以因为‘罪有应得’而杀他们，那明天别人也能以相同的理由杀你。”
“你的行为不是替天行道，只是——另一场犯罪。”
赵默的声音不响，却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