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沿下有一小段杜鹃的枝叶，模样和周围有些不同。
旁边那些杜鹃虽然叶片枯黄，但枝干仍硬挺地伸着，保持着原有的姿态。
而墙沿下的这一小丛，叶子蜷缩干枯，颜色像是铁锈一般的褐色，边缘卷曲，轻轻一碰就裂开。
枝干更是软趴趴无力地耷拉着，有几株根部都发黑变烂了。
这一丛杜鹃下的草坪颜色也和周围的有些不同。
周边草坪虽有些枯黄，但大多都是绿色。
唯独这一小块布满星星点点的枯黄，甚至有些泛白。
两人蹲下身，赵默伸手慢慢拨开杜鹃根部覆着的枯叶，露出一截发黑变软的根茎。
他用手指轻轻捏了捏，根茎外皮烂透了，轻轻一碰，就一片片掉落。
他抬手摸了摸枯叶，枯叶瞬间在他指尖碎了，如碳粉般簌簌落下。
他调转方向，用指腹抚过地上的那片泛白草坪，草叶贴在泥地上，没有扎手的感觉，毫无生气。
赵默收回手，目光沿着草坪、杜鹃花丛、墙沿，一点一点慢慢向上抬起，最后落到墙面中的一扇窗户上。
他站起身，走上前，贴近玻璃往里看。
窗户拉着薄薄的白纱，像一层雾，将室内的一切都笼罩在朦朦胧胧中。
透过纱帘的缝隙，赵默看见了水槽、台盆、岛台和大米公司最新款的大冰箱。
“里面是厨房。”唐兴宏也凑过来，脑袋挤在赵默肩侧，“这是厨房的窗。”
赵默心中恍然，回头看了唐兴宏一眼：“谁说你破案不行，我看你还是有点水平的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向花园门走去。
“是吗！？”唐兴宏愣在原地，摸了摸自己后脑勺，一脸狐疑，“我怎么觉着你这是在嘲笑我？”
“没呢！我说的是真话……”赵默已经走回了别墅，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唐兴宏砸吧了两下嘴，琢磨了好几秒，才拔腿跟上去。
“我也觉着……我破案确实有点水平。”他小声咕哝了一句，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，管他赵默说的是真是假，唐兴宏先信了再说。
赵默走得飞快，唐兴宏回岔道口时，他已不见了人影。
“赵默，赵默！”唐兴宏探头朝客厅方向看了看，没看到人影。
他又转头看向洗手间方向，心想这家伙不会跑去上厕所了吧！这可是案发现场，这儿的厕所不能用啊！里面的那些东西都算证物呢。
“赵默，赵默。”他朝洗手间那边又叫了几声。
“这儿。”另一边传来赵默的声音，“我在厨房。”
厨房？
唐兴宏愣了一下，转身跑进厨房，果然看见冰箱门敞开着，赵默正弯腰站在冰箱前面，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