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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，专案组晨会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。
蔡震站在会议桌前，正在汇总昨天与案发当日部分宾客的谈话结果。
潘森浩两眼放光，眼珠子滴溜溜来回转动，嘴角蕴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，活像名满心期待好戏开场的观众。
昨天蔡震给了赵默二十四小时，让他和唐兴宏两人单独行动。
今天晨会，是骡是马，总要拉出来溜溜了。
可眼下时间已经快九点，这出戏的主演却还没到场。
对面袁德厚和唐兴宏之间那个座椅空着，椅背贴着桌沿。
本该坐在那里的赵默，始终没有出现。
晨会开始时，蔡震连问都没问一句赵默为什么没来，直接就开始汇总宾客的谈话。
而赵默的死党唐兴宏，也只是闷声坐在自己位置上，屁都不放一个，毫无要解释的意思。
潘森浩心里清楚，这只能说明，蔡震是提前知道赵默不会来，并且默许了的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赵默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？
临阵脱逃？
不像！
真把案子破了？
那更扯了。
先不说这案子原本就毫无头绪，他根本不信两个新人能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翻出什么水花。
更何况他自己就是专案组的人，如果案子真的破了，他没理由不知道。
时间到了，主角却没出场。
这台戏到底还演不演了？
潘森浩这名观众，心里痒得仿佛有只猫在抓挠。
他身旁的尹俊，一早就到了。
晨会前他满脸得意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冷笑，似是准备好要看赵默今天怎么出丑了。
可晨会开始后，蔡震像是忘了赵默这个人，对他的缺席只字不提。
尹俊的笑脸慢慢僵在脸上，眼睛不停瞄向会议室大门，他从没像此刻这么迫切地期盼着赵默的出现。
可会议室的门纹丝不动，他整个人在椅子上不停地扭来扭去，左也不舒服，右也不舒服，仿佛坐在一个火盆上。
轮到他汇报时，也心不在焉，说出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。
被蔡震扫了几眼，他方才意识到说错，慌忙改口，却越说越乱。
晨会在一片怪异的气氛中即将结束时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‘砰’的一声推开了。
赵默握着手机，大步走了进来。
潘森浩眼睛忽得一亮，脑中蹦出一句话，主角终于登台，好戏要开场了。
他下意识侧过头，看向身侧的尹俊。
尹俊面色潮红，双眼直直盯着赵默，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，积攒了一整个早晨的失望和烦躁，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缓缓坐直身子，嘴角挂起一丝冷笑，仿佛一只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秃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