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默，这人不就是上次咱们找他问话，他跳河的那个吗？叫……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四周的民警齐刷刷看向他俩。
“他是谁？”潘森浩边戴手套边问。
“他叫姜杉宏，今年十九岁，初中毕业后就没再上学，在社会上瞎混，现在租住在下塘村。”赵默缓缓道：
“两个月前，我跟唐兴宏在处理一起事件时，找他谈过话。”
潘森浩戴手套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向赵默：
“两个月前谈过一次话，你现在就能脱口而出他的基本信息，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死者了？”
赵默看了一眼潘森浩，心道，老刑警的反应就是快。
他抬手指了指尸体那头湿哒哒的蓝发：
“他的头发太引人注目了，我印象特别深。之前没说，是因为没有看到他的脸，不能完全确认。”
“现在看到脸，才敢确定。”
潘森浩点点头，走到尸体边蹲下身，掰开姜杉宏的嘴，凑上去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酸腐味混合着水腥气散了出来。
他皱起眉，侧头避开，等味道散了些，又凑近闻了一下，似乎有一丝酒味，但很淡很淡。
他又粗查看了一遍尸体，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。
看来，只能等法医的全面解剖鉴定了。
他站起身，正准备离开。
“潘哥，我能不能查看下尸体。”赵默在旁小声问了一句。
潘森浩侧头看了他一眼，习惯性地嗤笑一声：
“你能看出啥？”
唐兴宏扭过头去，心里直叹气，又来了。
阿默，你就收手吧，周围全是警察！
每具尸体你都不放过！
我真想不明白，这尸体到底有什么好看好摸的，让你这样痴迷？
你还是早点找个女朋友吧！
再这么下去，我看你要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！
“嗯……”赵默忽然低声道：
“潘哥，其实……我是看出点问题来了。”
‘刷——’
周围的民警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落到他的身上。
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。
“这小子是谁啊？在潘哥面前指手画脚的。”
“昨天全局表彰大会的录像挂内网上了，你没看？这个年轻人是咱们滩分局唯一一个获得个人二等功的!”
“什么！见习期拿个人二等功？？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这么牛逼？”
“这人就是赵默啊，破市局‘4.12案’那个。”
“我去，这么年轻？看着像个大学生。”
“市局刑队那个许明智够猛了吧？我记得当年他实习期也只是拿了一个个人嘉奖。”
“哎呀，你们别吵吵嚷嚷的。听听他这么说？”
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，但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。
潘森浩侧着头，斜眯着眼，下巴朝尸体方向抬了抬：
“随便看，看完跟我说说，也让我开开眼，到底有什么门道？”
他这话既有调侃，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王强站在一旁，也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