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第五个人影,赵默心头一紧,今晚为了要他的命,这间屋子里究竟藏了多少人?
他感到肺部像火烧一般,短时间的高强度搏斗,正在快速消耗他的体力,膝盖有些发软,呼吸开始粗重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搂着怀中第三人转了半圈,向前猛地一推,用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挡住第四个人的前冲之势,同时迅速俯身蹲下。
第四个人将捂着喉咙,浑身是血的同伴推到一边,眼前却已失去了赵默的人影。
下一刻,他的右脚后跟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像被蛇狠狠咬了一口。
赵默俯身一刀,割断了他的脚筋。
他整个人都站立不住,侧向前跪倒在地。
赵默还没来得及起身,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第五个人影动了。
那人一直在等,等到赵默旧力耗尽,新力未生时,才骤然发难。
赵默来不及细想,迅速扔掉手里的棍子和匕首,一把抓住第四个人持刀的右手,擒腕后拉,趁对方重心前倾的瞬间,卸下他手中的匕首,顺势反手一拉,割断了他的右手手筋。
手筋被割断,这只手就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了。
赵默把他整个人反拽,仰面掀倒在地,用他伸直的身体隔开自己与第五个人之间的距离。
赵默呼吸急促得像擂鼓,肺部火烧火燎一般。
他右手握着刚夺来的刀,左手抓着第四个人的手臂,拖着那具还在挣扎的身体慢慢后退,目光却死死盯着黑暗中那道缓缓逼近的人影。
他一边退,一边抬头看着人影,手上动作没停。
刀尖抵住第四个人的手腕内侧,切进皮肉,然后一点一点,慢慢、慢慢横拉过去,动作流畅自然,没有任何颤抖和犹豫。
手腕桡动脉被割破的瞬间,鲜血如泉般涌出来,顺着小臂淌下,立刻在地上汇成一滩红色水洼。
抑制不住的惨叫在狭窄的过道中爆发出来,尖锐刺耳,仿若猎物临死前的哀嚎。
赵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第四个人手筋早被割断,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,失去了战斗力,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但他这一刀,与搏斗无关,而是震慑。
用最直白、最酷烈的手段告诉对手,落到他手里,就是这个下场,好好掂量掂量再出手。
要他的命,那就拿自己的命来换!
另一方面,也是在给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,哪怕是一秒也好。
第四个人疼得面容扭曲,身体被赵默拽着在地面上滑行,留下一道黏腻暗红的痕迹。
第五人明显被赵默的凶悍震住了。
他握着刀,脚步迟疑了一下,目光在满地血污和赵默那张冷峻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。
面前这个看着像刚毕业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,骨子里有着一种与年龄和外表不相称的凶戾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混杂着此起彼伏的呻吟惨叫和粗重喘息。
赵默捏着第四个人的手,一股凉意顺着胳膊直冲大脑,断断续续痛苦的心声充斥脑海。
【疼、疼、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】
【啊!啊!啊!右手废了……以后什么都没了……】
【大哥当初就不该接这个单子……给再多的钱都不该来……惹这个煞星……】
【这哪是警察……这分明是个……恶鬼啊……】
心声被剧烈的痛苦吞噬,只剩下哀嚎和悔恨。
赵默也终于拖不动他了。
他从第四个人心中,没有‘听’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