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拨了拨炭灰,把昨晚收拾好的百纳袋系紧,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闭目调息的轩辕炽凰。
她似乎感知到他的目光,睫毛动了一下便睁开了眼。
沈铮靠着石壁啃完最后一块干饼,至于沈潇潇,她已经把剑鞘重新系好,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。
“前面的禁制会越来越重,以你们现在的修为,再往里走百来步就会被灼蚀反噬,就留在这里接应,别走远,
这片荒原上不止有禁制,还有可能撞上清风宗或者血煞殿的人。”
沈潇潇瞳孔一缩,对于鬼煞殿,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,只是没有想到,少主居然有这样的遭遇。
有些事情她不好多问,只能打碎了牙吞进肚子里,点了点头,道:“少主当心,我和沈铮就在这附近守着,要是超过两个时辰没有见到人,我们就算不要这条命也要找您!”
对此,陆尘不过是简单回了一句:“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,我不会在里面耽搁太久。”
沈铮把短箫转了一个圈,旋即挺了挺胸:“少主放心,有我和姐姐在,一只老鼠也不会放过!”
陆尘微微颚首后,转身往荒原深处迈步,轩辕炽凰已经在丈许外的断柱边等着。
两人一前一后朝废墟方向走去,沈潇潇靠着壁面坐下,然后把剑横在膝上,目光一直锁着那片荒原的方向,沈铮则在她旁边蹲下来。
风从荒原深处灌过来,带着砂砾打在岩壁上沙沙声。
陆尘二人沿着荒原断裂的石柱继续往深处走,禁制带来的压制力随着深入逐渐加重,每走几十步就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灼热感,像是踩在一层薄薄的炭火上。
陆尘的水元灵力和轩辕炽凰的白焰通过锁链环交替运转,将那股灼蚀之力一层层剥开,但依旧有些吃力。
走了将近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坍塌的石殿废墟。
石殿比昨晚那座更大,穹顶已经塌了大半,露出灰白色的天光,陆尘从断裂的门框侧身挤进去,轩辕炽凰跟在后面。
两人在废墟中央站定,目光落在墙角半掩在碎石里的黑影上。
那东西蜷缩在坍塌的石柱下面,衣料已经腐朽了大半,那是一具完整的尸骸。
尸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袍,虽然布面已经朽烂得不成样子,但袖口的纹路还勉强能辨认。
尸骸面部覆着一面碎裂的青铜面具,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眼眶,旁边掉落着一枚青铜腰牌,他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眼,牌面上刻着六个字:血煞殿·北域分舵·堂主!
看到这,陆尘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收紧。
他又往下翻了翻,发现尸骸右手指骨间握着一样东西,虽然那只是一块残片,但陆尘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个残片的背面些这一个镇字,带着王府军令牌特有的暗纹。
“……这是镇北王府的军令牌。”陆尘的声音裹挟着恨意,想到这帮杂碎掳走了父亲,他就恨不得食起血肉!
轩辕炽凰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,她的目光扫过尸骸周围散落的碎骨和断裂的兵器残片,沉默了两息才开口道:
“血煞殿的堂主不会轻易死在这种地方,除非他当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,遇到了意外,
而且……看这具尸体的腐朽程度,死亡时间至少在十年以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