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坐在办公桌前，拿出稿纸，开始画图。
七轴五联动的核心结构，他心里有底。
但要把它变成能实际加工的图纸，还得一笔一笔画出来。
他拧开钢笔，在稿纸上画了第一条线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稿纸上。
陈卫东低着头，一笔一笔画着。
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这段时间，研究处的气氛彻底不一样了。
陈卫东回来之后，整个团队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，转得飞快。
五轴联动的成功，给了所有人信心。
大家都知道，跟着陈处干，能学到真东西。
陈卫东不藏着掖着，有什么技术都会手把手教。
而且他每次提出的目标，虽然难，但都能实现。
这种信任，是两个多月来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。
下午三点，技术交底会准时开始。
陈卫东站在黑板前，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图纸。
图纸上密密麻麻画着七轴五联动数控机床的结构图。
研究处所有人都到了。
小赵、小孙、老周、小刘，还有其他几个技术员，全都坐在会议桌前，目光盯着黑板。
陈卫东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画了个示意图。
“七轴五联动，和五轴最大的区别在哪儿？”
小孙举手。
“多了两个轴？”
“对，但不全对。”陈卫东说，“多两个轴，意味着控制系统的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。”
“五轴联动，我们需要控制X、Y、Z三个直线轴，加上A、C两个旋转轴。控制算法已经很复杂了。”
“七轴联动，我们要再加两个旋转轴——B轴和D轴。这样一来，控制算法的难度翻了不止一倍。”
小赵皱着眉头。
“处长，那咱们怎么搞？”
“分步走。”陈卫东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——“传动机构”。
“第一步，设计传动机构。七轴的传动机构比五轴复杂，齿轮咬合、轴承配置、润滑系统——每个环节都得重新设计。”
他又写了三个字——“控制系统”。
“第二步，设计控制系统。七个轴同时联动，控制信号的传输、处理、反馈——整个系统的响应速度和精度要求都比五轴高。”
他接着写了三个字——“算法优化”。
“第三步，优化算法。七轴联动的运算量比五轴大得多，104乙机可能带不动。我们需要优化算法，或者考虑用更高性能的计算机。”
小孙举手。
“处长，更高性能的计算机？咱们有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陈卫东说，“但我会想办法。”
老周在旁边问：“处长，您说的这三步，大概要多久？”
陈卫东想了想。
“快的话，半年。慢的话，一年。”
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小赵瞪大了眼睛。
“一年？”
“对。”陈卫东放下粉笔，“七轴不是小打小闹，这是真正的技术攻关。没有捷径，只能一步一步来。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。
“处长，您有把握吗？”
陈卫东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我有把握。”
四个字，说得很平静。
但屋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陈卫东指了指图纸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一组负责传动机构设计，二组负责控制系统设计，三组四组继续跟进五轴的推广工作。我负责算法优化。”
“每周五开一次进度汇报会，大家把遇到的问题拿出来讨论。”
“有问题吗？”
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