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碰撞声响起。
奔驰的车头几乎是瞬间就凹陷了进去,前挡风玻璃在冲击时炸了,玻璃碎片四处飞溅。
“啊——”
姜冠清的喉咙里发出一道痛苦地低呼。
安全带在惯性的作用下锁死,狠狠勒进了他的肩膀和腰腹,身体猛地朝着座椅靠背砸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姜冠清听到了一道闷响,腰部以下失去了感知,前所未有的剧痛传来。
安全气囊炸开,可是一切都晚了。
撞击来得太快,太狠,姜冠清的膝盖正面撞上坚硬的塑料与金属框架,膝盖骨就像是瓷器,轻而易举地碎成一片又一片。
姜冠清被禁锢在了驾驶舱里,连动都动不了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身体上的伤,剧痛在神经炸开。
红毛吓了一跳,急忙驱车离开,心里止不住的慌乱。
姜冠清强撑着的意识陷入黑暗。
荧幕里,姜冠清半仰在座椅里,脑袋无力地偏向一边,额头上有血流下,两条腿被紧紧卡着,裤子被渗出的鲜血浸透,暗色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流,从车门缝隙中渗透出去,一滴一滴地滴在了柏油路上。
放映厅里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。
白新微微躬着身子,痛苦地捂住心口,眼泪夺眶而出。
那么多血,该有多痛啊,他的姜总明明最怕痛了。平时一点动静都会被吓得一个激灵的人,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撞上去的。
上官政怀看到姜冠清开车撞上去时,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,直到胸口发疼,上官政怀瘫在座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宫柏霖身体紧绷,手掌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,膝盖处传来剧烈的幻痛,那么疼,那是他该多害怕啊。
“呕——呕——”
姜砚控制不住地干呕,指甲抠进瓷砖的缝隙里,有鲜血流出。
姜宁疯了般捶着自己的膝盖,那股狠劲似乎想把自己膝盖敲碎。
燕岁安捂住眼睛不敢再看,眼泪浸湿了衣袖,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,直到荧幕里传来救护车的声音。
姜冠清被紧急送往医院。
救护车刚停稳,车门立即被拉开,姜冠清被推下了车,医生护士推着车,行色匆匆,有人大声喊,“创伤中心,让开!”
“通知骨科,影像,输血科!”
一群人推着姜冠清跑,分秒必争。
姜砚看着荧幕画面,瞳孔一缩。
医院是在华西,姜冠清被紧急推进医院时,他刚好出来。
他记得这一天,那时他站在一边让路,匆匆扫了一眼,推床上的人半边脸都是干涸的血迹,呼吸微弱。
第二天上班,还听同事说,昨晚来了一个情况格外严重的病人,组织了多方会诊,急救了整整一夜,病危下了好多次。
原来是大哥,原来是大哥。
他们离得那么近,他都看到了,为什么那时他认不出来。
“呕——”
姜砚弯腰呕出了一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