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吗？”他摇头，“可能是错觉吧，我记不清了。”
黄泉没有追问，只是顺着他的话点头。
“即然我们都记不清，应该只是一面之缘。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栖夜敷衍接话。
黄泉安静凝望着他两秒，坦然接受了这个答案，不再多言。
被她这么定定看着，栖夜反倒有点不自在，抬手随意摆了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大度摆手，“看你合眼缘的份上，这笔账免了，你走吧。”
黄泉的唇角动了一下，算是勾起一点笑容。
“多谢。”
她转身迈步，没几步就走进长廊拐角的阴影里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栖夜望着她离开的方向，静静站了两秒，心里莫名有点微妙。
他摇摇头，压下心里的疑惑。
算了，好歹折腾完了，这下总能安心进梦境休息了。
栖夜刚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，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抹熟悉的紫色。
他脚步一顿。
长廊拐角处，那道刚走的身影，居然又折回来了。
栖夜当场眨了眨眼，懵了。
只见黄泉重新走回他面前，稳稳站定，神色依旧坦荡自然，看不出半点尴尬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想问一下，回大堂的路该怎么走？
这里的每条走廊布局太像，我实在分不清方向。”
栖夜盯着她，沉默三秒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旁边的星彻底绷不住了，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。
栖夜深吸一口气，认命地抬手，朝反方向指了个方向。
“出门左拐走到尽头，再右拐进电梯下楼，就是大堂。”
黄泉顺着他指的方向认真看了一遍，记牢路线，回头诚恳道谢
“多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
黄泉又静静看了他半秒，再度道谢。
“多谢。”
“行行行，快去吧。”栖夜连忙摆手让她走。
黄泉转身迈步，走出去两步，脚步又停住，回头第三次轻声道谢。
“多谢。”
“……快走快走。”
这次黄泉总算没再折返，顺着走廊稳步离开，紫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。
栖夜盯着空荡的拐角确认好几秒，确定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，才收回视线。
一旁的星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，笑到一半才勉强直起腰，抬手抹了把眼角。
“哎哟我不行了。”
她喘了两口气，扭头看栖夜。
“我还以为她又是你曾经某个红颜知己呢。”
栖夜正在往自己房间走，听见这话脚步一顿，回头瞪她。
“瞎说什么呢。”
“怎么了，不是？”
星跟上来两步，抱着胳膊，一脸揶揄，
“你今天刚冒出来一个会手语的徒弟，接着又冒出来一个走错门的御姐，还站那儿跟你我们是不是见过。
你跟我说这是巧合？”
“就是巧合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星摇头，摇得斩钉截铁。
“你这个人身上就没有巧合。什么事沾上你都带点陈年旧账的味道。”
栖夜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，敲得很用力，一副要把里面那点东西敲出去的样子。
“什么红颜知己。”他放下手，“她不记得我，我也不记得她，这又算什么红颜知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