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栖夜一眼。
栖夜冲她摊了下手,意思是“你看着办”。
栖夜靠在椅背上,听这两个人聊天,觉得这顿饭应该不会太安静。
他把菜单翻了一页,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“今天这顿,怕是吃不安生。”
菜还没上,知更鸟已经忍不住了,把杯子放下。
她两手交叠搁在桌上,人往前倾了一点,
那双眼睛看着栖夜,一看就没打算放他过去。
“老师。”
栖夜正低头研究菜单,闻声抬了下眼。
“当初那场爆炸,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栖夜的手指在菜单页上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看来,是我的判断错了,能告诉我,你是怎么从那场爆炸里活下来的吗。”
她把后面两个问题也一并推过来。
“又为什么治好了伤。又为什么,从来没找过我。”
巷子外面有人在唱歌,馆子里有几桌客人在笑。
可这一小块地方,却表现的十分安静。
流萤坐在旁边,头埋着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。
她知道这不是她该插嘴的场面,所以只好保持安静。
栖夜看着知更鸟那张脸,这张脸他还是记得。
当年自己意外突然降临被流弹打中的时候。
她也是这副表情,难以置信的睁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着他倒下去。
后来他嗓子哑了,写字条跟她聊天的时候。
她也是这么看着他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最后也没什么隐瞒,他坐直了些,把菜单合上,往桌上一放。
“那场爆炸,我确实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场,只是没死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应该是我命够硬吧?”
知更鸟很明显不信这句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栖夜被她这么看着,觉得这敷衍的法子不太好使。
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挠了挠后脑勺,又放回去。
“我这么说吧。”他想了想。
“我当初爆炸的时候受到重伤,然后瞬间传送走了。
你还记得我当初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那副场景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就是我的能力,当我遭受到濒临死亡的时候,我都会自动的传送走”
栖夜顿了顿,“只不过,我那会传送出了意外”
知更鸟看着栖夜那认真的表情有些疑惑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我忘了。”栖夜很坦白,“我把那几个月的事全忘。
你也可以当做我保命的副作用。
我的记忆会随着传送而损失,不过在我与你相遇的时候,那段记忆就已经复苏了。”
流萤在旁边听着,抬了下眼皮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去。
知更鸟沉默了几秒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,像是在心里把这几句话来回过了几遍。
“所以,你没回来,是因为你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