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如蛰伏在星球上的巨兽。
中间的隔离层,把囚区和工作人员的管理区、生活区分割开。
以这条零轴为线,往上一百层,往下两百七十层。
零轴之上的建筑群已是如同小型都市。
云柳就住在最顶层。
陆凛在零轴往下的第一层,关押在这里的都是罪行最轻,狂暴值最低的那一批。
联邦追捕陆凛的时候都出动了对虫族专用武器,满大街地毯式围猎。
那般桀骜不驯的逐风少年,在黑堡却也只是住第一层的‘乖宝宝’。
当然,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云柳的安抚,让他成为了黑堡建立以来第一个狂暴值低于80的兽犯。
云柳乘坐电梯一路往下。
今天原定的行程是让夜宁带她去囚区转转,熟悉领地,不对,应该说辖区。
现在只能由她独自踏入了。
出了电梯后,面前的长廊一片漆黑。
监狱每晚固定时间统一关灯。
云柳鬼鬼祟祟往陆凛的房间走,沿途在黑暗中看到许多双闪烁幽光的兽瞳,颜色形态各异,全都无声盯着她,追随她的步伐。
空气里浮动黑压压的窒息感。
她加快脚步,终于来到陆凛的房间,隔着玻璃墙,里面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把手掌按到门锁上,自动打开。
云柳抬脚走进去,轻声问:“陆凛,你在哪里?”
黑暗中没有回应。
这么早就睡着了吗?
她记得猎豹是昼行动物,夜视能力不咋样,睡的比其他兽人早好像也正常。
呐,这可不是她偷懒罢工。
没有把睡梦中的猛兽叫起来强行安抚的道理吧。
云柳拢起大衣,刚转身,忽然从墙角传来幽幽的声音:“来见我一定得等到三更半夜么?”
这语气,活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可怜似的。
云柳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,“我原本打算白天过来,有事耽搁了。”
“怕不是被你那位英俊的指挥官大人拦住了吧。”
“不,你听我狡辩……”
她咳嗽两声,忽然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跌倒。
寒芒划过,陆凛已疾速闪现到她身边,稳稳托住她的后背,把她抱进怀里。
猎豹的夜视能力再差也是人类的数倍。
少年皱起眉头,“你身上怎么这么烫?”
“今天我……生病发烧了……”
云柳趁势装柔弱。
其实她的状态已经好转了许多,但在陆凛面前还是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。
反正她的道德底线灵活。
那些不择手段的谋算让她学会了,她也是很爱用的。
陆凛慌忙把她打横抱起,小心翼翼放到床上,用手去探她的额头,果然比身体还烫。
“昨天还好好的,为什么会突然这样?”他急得说话都差点嘴瓢。
“可能是水土不服吧……咳咳……”
云柳气若游丝。
她觉得好像演的有点过了,又补充道:“我吃了药感觉好多了,所以就过来看你。”
“你这只小傻子,生病了就好好躺着,非要过来做什么。”
陆凛在满心烦躁中夹杂一丝欢喜。
既担忧,又十分自责,心情无比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