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四位筑基,江彻才明白,能把纯诲哄走,靠的可不仅仅只有自己那句话。
有用当然是有用的,给了纯诲一个好台阶下,不然可能还有波折。
但最核心的,还是因为四位碧玄筑基联袂到场,才能把那和尚轰走。
“弟子江彻,拜见诸位长老!”
“免礼。”为首的道人抬了抬手,正是际方,“刚那和尚给你打了个禁制,你不可外传白龙寺绝学,否则有心肝寸断之危,好自为之。”
江彻心中一凛:“弟子知晓了。”
际方打量着江彻,问了另一事:“我倒好奇,那白龙寺的和尚,又是威逼要你死,又是利诱说你合适修佛法,你怎么不去?”
“弟子是碧玄门下,食宗门之禄,修宗门之法,自然忠于宗门。”
际方道人眉毛一挑,似笑非笑:
“说实话。”
“呃……”江彻老老实实道:“……弟子就是不想当和尚。”
四位筑基哄然而笑。
笑声里,际方道人又问:“那你最后那句话,又是怎么回事?怎就能让那执拗的和尚一声不吭退走了?”
江彻沉默了一瞬。
“弟子是从纯诲禅师的师兄那里听来的。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越过四位筑基,望向门外那个晶莹剔透的三岁孩童。
孩童亦望着他,冲他颔首微笑。
四位筑基皆有惊奇,同样望向转世灵童。
他坦然道:“很多事情我还没有记起来,不过看纯诲那样子,江彻应当是说了句只有我与纯诲知晓的话语,那许是我某一前世告诉他的吧。”
江彻叹息:“确是如此。”
无人说谎,四位筑基修士皆若有所思。
还是际方道人先收了心思。
“罢了,这种事我等也不必多想。”
再看江彻时,他的目光里已添了几分真切的欣赏。
“倒是你这小子,叫人越看越欢喜,天资不错,悟性上佳,那佛门功法三两下就能学会,更有胆气、有心性,难得,难得。”
另一位筑基在旁颔首:“最难得是心性,此子将来,或许不止于炼气也说不定。”
第三人是个女修士,也是笑道:“我瞧着也好。年纪轻轻,礼数也周全,见了我们几个,不卑不亢。”
江彻被夸得头皮发麻,只能躬身连道不敢。
可夸着夸着,风向便渐渐变了。
他们也没避着江彻,开始聊起了两个人的归属问题。
首要的就是‘陈济’的安排。
就是转世灵童。
其托生在城东陈氏,家人已为他取名陈济。
残剑须送回山门封镇,陈济入门须长老亲自照拂,这两桩,宗门都已定下,俱归夕彩峰。
陈济自己对此安排也无异议,只是说要等几日,再长大一些,再与父母呆些时日,也求得了修士大人们的诺许,给于生身父母一些照顾,为此身尽孝。
说完陈济的事情,就轮到江彻了。
际方缓缓道:“剑与陈济,既已定了归我夕彩峰,依我看,霭林一事不如就都由我夕彩峰把手尾都处理干净,江彻便也一并随我去罢,我夕彩也必好生栽培,绝不委屈了他。”
“师兄这话,可就没意思了。”接口的是际恬,乃四位筑基中唯一一位女修,出自璟烟峰,“魔剑归你夕彩,尊者转世也归你夕彩,如今连个好苗子,也要一并划拉了去。我等跑上一趟,竟然什么都无。依我说,江彻来我璟烟也是颇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