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小宛自然是求之不得:“多谢二小姐赏识。”
她接过银钱袋子,高兴的不仅是这七百文,更是二小姐待她的亲近之意。
正起身告退时,顾莹忽然欲言又止地拉住她:“我有个事想问你……那天晚上,是你托青杏去摘梅花的吗?”
祝小宛愣了愣:“青杏的确去摘了梅花,是我让她陪我去的。”
二小姐怎么知道是晚上去摘的?
“不知二小姐为何突然这样问?”
顾莹摇了摇头,想想还是没有多说。
兄长宠幸青杏的事已经传遍全府,若是青杏不是兄长要找的人,依兄长的性子,绝不会留她在房中。
自己一定是想多了。
“我只是好奇而已,对了,你可会做木头的香膏?”
“木头的香也分许多种,沉木香、檀香,还有其他的木香,小姐不妨说说具体想要哪一种?”
“檀香!若是能做,你再做一个给我看看,若是成了,我按一两银子的价给你。”顾莹着实喜欢祝小宛的手艺。
只有男子才用檀香,女子身上很少闻到。
二小姐要檀香,想来是要送人:“多谢二小姐,我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二小姐越来越依赖她,日后若能借这层关系在府中多些倚仗,自是好事。
清晖院那头。
小桃一大早端着水盆想去伺候顾川洗漱,谁知顾川出门时连个眼色都没给她。
她端着水盆在冷风里,凌乱了半天,都没人理会。
等顾川离开后,青杏才娇娇柔柔地出来,衣衫微乱,分明是被人撕扯过的样子,虽面上还算齐整,可那破口的地方怎么拼都回不去了。
小桃愣在原地,气得咬牙切齿。
青杏得意秀出手上戴着那只白狐毛手镯,满脸通红地回了屋,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衣裳出来。
那衣裳针脚细密厚实,一看就比小桃身上的粉色衣裳高了好几个档次。
小桃虽是通房丫鬟,但送去她屋里的衣服,依旧是当下人用的料子。
青杏不紧不慢地说:“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。我没想到我这双粗糙的手,世子还挺喜欢的,他说就喜欢磨砺感重的。
姐姐若也想要世子宠幸,不如也去多洗几件衣服,把手磨得粗糙些?也许呢?”
小桃咬着唇,说不出话来,只是又酸又气。
风声不只传遍了国公府,也传进了宫里。
安平公主在自己母后面前哭成了泪人,太后听得头晕。
“他怎么能这样!之前他一直说不近女色,我都跟别人定亲了,他现在反而宠幸了一个丫鬟!
母后,我当初向他表明心意,他连一点希望都不给我留,如今却对一个丫鬟一见钟情,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我吗?”
太后零零碎碎听明白后,又是心疼又是头疼:“你今年都二十五六了,再不成婚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何况你已经定了亲,不是儿戏。”
“母后我不管!我要悔婚!你可知那丫鬟不过是个粗使的通房!我堂堂公主,竟连一个丫鬟都不如吗?”
太后赶紧打断她:“悔婚是不可能的,你堂堂尊贵公主,岂能把婚姻当儿戏!若是你想教训一个通房丫鬟,那倒是没问题!”
安平公主脸上泪痕未干,神色却已从悲痛转为狠厉:
“我得不到的男人,旁人也别想得到!就算我嫁不了他,他也该终身不娶,为我守着才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