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松了一口气,死心了就好。
“原先清晖院有两个通房的,但世子不让她们近身伺候。老夫人想着是不是年纪大了才留不住人,这才重新选了一个。”
祝小宛:“这么说来,清晖院的通房只剩下一个?”
青杏点点头,“那个小桃就幸福咯。”
两人走到清晖院门口,远远就看见院墙外直直地站着一个人。
仔细一看,正是昨天刚选上的通房小桃!
她身上的衣裳被扯破了一角,好在冬天穿得厚,倒也没露什么。
边上几个路过的丫鬟正对着她指指点点:
“那不是昨天选上的通房小桃吗?”
“怎么回事?昨天才选上,今天就站门口罚站了?”
“嗐,一夜之间全院都传遍了,说她给世子下了药,想爬床。世子浑身不舒服,一整晚都在洗澡,愣是没碰她一下。”
“天哪,她也太大胆了,头一天就敢这样?”
“可不是嘛,脸皮真厚,世子罚她在这儿站一天,站完了才准回清晖院。”
“不过也奇怪,按世子的脾气,她这么胆大妄为,居然没被赶出去,还让她继续留在清晖院?”
小桃正站在院门口,百无聊赖,余光见到祝小宛。
“好巧啊。”
她扬着下巴,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。
祝小宛脚步一顿,对她点点头。
面对别人的目光,小桃没有丝毫羞愧,脸不红心不跳的,理了理头上的发髻,又整了整衣褶。
她至少爬过世子的床了,这些连爬都没机会的人,别太嫉妒。
祝小宛垂下眼,拉着青杏加快脚步从她身边走过。
走远之后,青杏才压着嗓子:
“换了别人,敢对主子下药,老夫人知道了怕是要杖刑打死的!所以世子对她还真特别。”
祝小宛没接话,她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,小桃连下药用了都没得逞。
顾川这么难近身,她这点手段,真有机会吗?
夜幕降临。
顾川还没回清晖院,他不想面对院里的新通房。
他手里翻着文书,淡淡开口:
“江南盐铁税收越来越少的事,你们都出点主意。”
边上下属一个个都擦了擦汗,尚书不想回家,他们还想回家啊!
尚书不近女色,他们可想躺在温柔乡里歇歇,累一天了都。
正当他们抓耳挠腮之时,却见尚书那张整日板着的脸,慢慢染上红晕,眼角都有难以言说的粉红。
顾川整个身子一僵。
一双粗糙的手用冷水浸过的布巾,一遍一遍地擦过他的身子。
从小腹到腰侧再到胸口,布条粗糙得带刺,擦过皮肤时一阵刺疼,手掌也跟着痛。
他低头张开双手,掌心什么都没有。
可紧接着,那粗糙居然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往上,开始擦拭全身!
明明是冷的毛巾,擦过的地方却一阵阵火燎的烫。
他闭上眼,眼尾不受控制地泛了红,睁开时眼底竟带出一层薄薄的水色。
下属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出声。
顾川撑着桌沿站起身,声音有些发哑:“我身子不太舒服,先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