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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 宗室负隅守宫禁 皇城喋血尽残胡(1 / 2)

诗曰:

深宫落日锁残霞,末代胡臣誓死遮。

禁苑屯兵攒朽甲,丹墀列卒聚残戈。

痴心尚想延胡祚,螳臂终难挡汉车。

一战扫空宫阙孽,千秋腥秽尽销磨。

话说大明王师攻破燕京外城,肃清街巷残寇,抚定市井百姓,百万雄师四面合围皇城,铁桶相似、水泄不通。外郭既平、郊野尽定,大元三百余年基业,只剩皇城一隅、宫墙数丈,苟延残喘而已。元主妥懽帖睦尔困居大内,朝夕悲泣、束手无策,文武百官逃散殆尽,唯有宗室亲族、宫庭宿卫、残余死党千余,死守禁苑,作最后困兽之斗。

原来元室宗室之中,有亲王三人,名曰梁王孛罗、赵王阿鲁、辽王脱欢,皆元主嫡亲宗支。三人自幼生长宫闱、世受王爵,眼见国破家亡、社稷倾覆,心不甘俯首归降、身不愿束手受俘,遂聚众立誓、共结死盟,欲依托皇城高墙、殿宇深密、回廊复道之险,拼死固守、负隅顽抗。

此三王虽无野战之才、阵法之谋,然久居皇城、熟谙宫禁地势。皇城之内,殿宇连绵、宫墙重叠、甬道幽深、门户繁杂,更有御花园、琼华岛、掖庭夹道、密室回廊,层层曲折、处处藏幽,最易伏兵藏刃、步步设阻。三王收拢宫内残余御卫、内侍死士、亲府护卫、逃城残兵,凑得精锐千二百余人,皆是感念元恩、宁死不降之徒,人人怀必死之心、个个抱殉国之志。

三王分守皇城三要之地,排布死守格局:

梁王孛罗领四百死士,镇守午门正门,扼守皇城第一要道,列甲屯戈、固守宫门,拦截王师正面进攻;

赵王阿鲁领四百锐卒,分守左右掖门、东西华门,依托宫墙夹道、回廊密室,暗藏伏兵,专伺偷袭阻敌;

辽王脱欢领四百亲卫,驻守内廷丹墀、奉天殿阶前,居中策应四方,往来驰援各门,为皇城最后的中坚屏障。

三人议定死守之计:不凭大阵、不施诡谋、不做奔逃,只借宫垣之险、殿宇之蔽、巷道之幽,步步抵抗、节节厮杀,寸土不让、寸宫必守,以血肉残躯,死守大元最后宗庙龙脉。

此时皇城内外,气象悬殊。外则大明连营百万、甲兵如云、士气冲天、凯歌叠奏;内则残虏孤臣、朽甲残戈、兵微将寡、日暮途穷。外城百姓安居乐业、市井安宁,内廷宗室悲啼呜咽、人心惶惶,百年胡运凋零至此,委实可叹。

大明诸将屯兵外城,整肃兵马、养精蓄锐,围困皇城三日,不急于强攻。蒋青与众谋将商议:“残元外势尽失、外援全绝、外郭已破,仅剩深宫孤孽,无能为也。然皇城殿宇壮丽、结构幽深、巷道繁复,若鲁莽猛攻,恐损历代宫阙、伤大内基业,更恐残寇暗藏火器、预埋伏刃,徒伤我军将士。今四面围堵、绝其出入、断其粮水,困之三日,贼众心志必疲、战力必衰,届时缓缓推进、步步清剿,万全无失!”

虞谋深以为然:“穷寇固守深宫,自知必死,必怀疯狂反噬之心。此辈皆是垂死亡命之徒,困极必搏、困急必诈,万万不可轻敌。当分层合围、分路进剿、逐殿清扫、逐巷肃清,稳步碾压、不疾不徐,方得全胜。”

程演排布清宫战法、分拨诸将权责,定下游刃万全之策:

其一,锁绝四门、断绝内外。各门严兵把守,不许一卒出逃、一人私出,困死残寇于深宫之内;

其二,分区剿洗、分段推进。将皇城分为正门、掖门、东西宫、御园、内廷五区,诸将分领兵马,逐区肃清、次第攻取;

其三,先破外门、再清内廷。先夺午门、东西华门诸外关要道,破其外围屏障,再入内殿清剿中枢残敌;

其四,严防暗伏、杜绝偷袭。每进一处、先查暗处、再行推进,搜尽回廊密室、夹道幽巷潜藏之寇。

计策既定,郑兴明传令诸将,各领精兵、依计行事,缓缓发动清宫血战。

次日清晨、天朗气清、秋霜肃野,皇城之外鼓角齐鸣、旌旗展扬。

熊露领重甲精锐,直攻午门正门,对阵梁王孛罗所守之兵。午门高墙耸立、门洞深邃,元兵死守门内、踞垛持刀、夹道藏弩,见大明兵至,即刻箭矢乱射、戈矛乱刺,拼死阻拦。

重甲士卒步步推进、盾甲齐张、护住身躯,箭至不透、矛至不入,稳步压向午门。熊露身先士卒、持刀在前,厉声喝杀、威势赫赫。元兵皆是深宫怯卒、久未战阵,虽抱死心、终究战力孱弱,隔着宫门高墙、勉强支撑。

梁王孛罗披甲立在门内丹陛之上,手持利刃、厉声督战,连斩退缩数卒,逼迫死士拼命拒守。午门之前,箭雨纷飞、戈甲交击、杀声阵阵,残元死士前仆后继、不退不降,虽是残兵败卒、垂死之师,却也凶悍异常、拼死顽抗。

马猛领劲旅攻打东西掖门、左右华门,对阵赵王阿鲁伏兵。掖门夹道幽深、回廊曲折,元兵暗藏暗处、躲于墙后、隐于巷侧,待王师入巷,骤然突出偷袭、短刃刺杀、暗箭飞射。

马猛早有防备,令士卒结小队而行、步步呼应、前后照应,逢巷先探、遇暗先搜、见影即查。但凡暗处伏兵冲出,即刻合围剿杀、寸毫不留。大明士卒久经百战、熟谙巷战清剿之法,不惧暗袭、不畏曲折,逐巷推进、逐廊清扫,将夹道回廊暗藏伏兵一一搜出、尽数诛灭。

赵王阿鲁见伏兵尽破、暗道失效、偷袭无功,心下慌乱,亲自领亲卫冲杀而出,妄图拼死阻遏王师进路。马猛策马迎敌、挥刀酣战,二将步上交锋、斗二十余合。阿鲁久居深宫、武艺疏浅、力弱技穷,招架不住、步步后退,被马猛一脚踹翻在地、当场生擒,麾下残余伏兵尽皆溃散。

东西掖门、左右华门即刻攻破、尽数平定,赵王麾下四百死士斩杀殆尽、无一留存。

萧驰、陆骁领轻骑步卒,杀入御园宫苑、曲折巷道,搜剿四散逃窜的残余宫卫。御园之内,亭台错落、花木幽深、假山重叠、石洞隐秘,无数残兵藏匿其间、负隅偷生。二将分兵四散、遍搜园囿,凡石洞藏人、亭下伏兵、花间潜卒,尽数搜捕、无一漏网。

赵锋统领长枪结阵士卒,严守皇城四方要道、封堵各处出口,杜绝残兵奔逃、隔绝各区呼应,使三王兵马首尾不能相顾、彼此不能驰援,各自孤立、各自困守。

秦烈督弓弩手立于皇城外墙高垛、殿宇高台,俯瞰宫内全域,但凡有敌兵奔走、聚众顽抗者,即刻矢雨攒射、精准压制,令残寇不敢聚众、不敢结阵、不敢异动。

狄机领士卒清除巷内障碍、拆毁封堵栅墙、打通幽暗巷道,为大军稳步推进扫清通路,杜绝残兵依托阻隔、持久顽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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