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什么啊,让你搬进庭院是抬举你,哪那么多废话!”
丫鬟不耐烦地白了赵安一眼。
“是,小的这就搬。”
赵安虽不知道王熙莲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可面上只能老老实实答应。
丫鬟转身离开,宋三面色一喜,一巴掌拍在赵安肩上:
“行啊!赵安,住单间了!”
薛芷香的庭院大,下人却少,住的基本都是单间。
比他们三个人挤一间破屋,强了何止十倍。
宋三挤眉弄眼,“说,你小子什么时候攀附上二夫人的?有这路子也不早点给兄弟透个风!”
攀附?
赵安心中苦笑。
那个恶毒婆娘,他巴不得跟她撇清关系,离得越远越好。
“就是住的地方变了,每天干的活还是一样的,还得打扫庭院。”
赵安叹了口气,随口敷衍。
“那也行啊!只要能让主子注意到你,这侯府里就能混出头。”
宋三越说越来劲,一把扯住他胳膊,“走走走,我帮你搬!以后有啥好事,可得想着我啊!”
赵安无奈摇头。
他干的,可都是掉脑袋的事……这好事,宋三怕是无福消受。
……
另一边,温馨雅致的内室里,余香袅袅。
薛芷香正裹着薄被,靠在床头,眼神里中透着屈辱和不甘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晚的画面……自己堂堂靖南侯的宠妾,竟然被一个倒夜香的贱奴给……
可偏偏那滋味,是她这辈子从未尝过的……
她咬住嘴唇,攥紧了被角,脸上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。
薛芷香猛地回过神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王熙莲……别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!”
正咬牙切齿间,她的贴身丫鬟芸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。
“主子!主子……不好了!”
薛芷香眉头一紧,“怎么了?大呼小叫的!”
“二夫人……二夫人让一个倒夜香的贱奴,搬到咱们庭院的下房来住了!”芸儿上气不接下地回答。
“什么?”
薛芷香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她居然让那个贱奴搬到庭院里来恶心我!
“主子,要把人赶走吗?”
“不用……下去吧!”
她摆了摆手,自己被二夫人拿捏住了把柄,只能暂时忍耐……
庭院内。
薛芷香刚在丫鬟的服侍下穿戴整齐,准备出去透透风。
赵安拿着扫帚,规规矩矩站在薛芷香面前,躬身行礼。
“小的林安,拜见薛主子……”
他身为下等奴仆,又搬到了薛芷香的庭院,自然要改口叫主子。
她一看见赵安,顿时屈辱涌上心头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滚开!”
“是……”
赵安应了一声,躬身退下,继续扫庭院角落。
薛芷香出去透了一圈风,依旧心烦意乱。
她坐在窗边,本想静心绣几朵牡丹,可目光一抬,就能看见赵安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身影。
她一个失神绣花针直接扎在了手上,血珠渗出。
“啊!”
薛芷香惊呼一声,几个丫鬟慌忙围上来。
“主子!您没事吧?”
她咬着嘴唇,看着指尖的血珠,更加心乱,把绣绷狠狠摔在桌上,“都给我滚!滚出去!”
丫鬟们不敢吭声,只好退下。
薛芷香把所有人赶出去后,一抬头,又看见赵安在扫院子。
她咬着牙,指着窗外的赵安。
“滚一边扫地去!”
赵安被骂之后,只好灰溜溜地离开。
“妈的,这算什么?两头受气!”
他把扫帚狠狠丢在地上,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