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日上三竿。
翠英拎着一只精巧的食盒走进沈曦若房中,一边打开盒盖,一边嘀咕。
“小姐,大夫人听说您身子不舒服,特意让人送来些点心。”
说着,她将几样精致的糕点,摆在床头的小几上,又扶沈曦若半坐起来。
沈曦若扶着腰,动作略显僵硬。
昨夜她初经人事,便遇上了狂风骤雨,腰都快断了。
翠英打量了她一眼,“小姐,您嘴上说身子不舒服,可气色瞧着倒比平日里还红润呢。”
“净瞎说!”
沈曦若脸颊一红,慌忙赶紧岔开话题,“对了……你昨晚从我房里回去的时候,有没有碰见什么人?”
她现在最想知道,昨夜那杯茶里的药,到底是谁下的。
翠英也没多想,黛眉微皱道,“我好像碰见刘才了。”
“我看他大半夜的,在院子里晃悠,便问他做什么,他没头没脑地说赵安偷了东西,还让我过去看看。”
沈曦若目光一冷。
刘才!
那日她正巧见过刘才刁难赵安,必然是他所为。
只是刘才没那个胆子,背后必定有人指使。
“对了,赵安……在做什么?”
提起赵安,她脸颊又浮起了一抹红晕了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荒唐。
“好像一大早就去书房了,想必此时在看书吧。”
……
书房内,赵安正坐在书案旁认真看书。
阳光从窗棂透进来,撒在他手中的地理图册上。
“奇怪?难道侯府的藏书里,真没有?”
他暗自嘀咕之际。
“吱嘎!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,小桃拿着扫帚进来了。
她看见赵安大咧咧地坐在书案前,当即就愣住了。
“赵大哥!你疯了?怎么还敢大张旗鼓坐在这儿看书?”
“是大小姐让我来的。”
赵安头也没抬地回答,“她让我备考书院,以后书房可以随便进出。”
“啊?”
小桃张大了嘴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赵大哥,你还要考书院?”
“当然了。”
赵安笑着伸手,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小桃这才注意到他那只用布包裹的手,关切问道,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干活时不小心刮了一下。”
“怎么那么不小心?我看看……”
“真不用……”
两人正说话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王熙莲的声音。
她的语调尖锐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。
“睿儿!还有一个多月就秋试了,竟然还想着出去花天酒地!”
“若再考不上书院,你娘我的脸往哪儿搁?”
“你大哥征战在外,你大姐是书院才女,你呢?日后这侯府里还想不想有你的一席之地了?”
“娘,您明知道我不是那块料……”
“闭嘴!今年再考不上书院,我就把你送去边关军营,让你爹管你!”
沈睿一听要被送去军营,立马就老实了,乖乖跟着王熙莲来书房。
小桃脸色一变,连忙拽了拽赵安的袖子。
“赵大哥,二少爷和二夫人来了,你快躲躲吧!”
赵安却纹丝不动,淡然翻了一页书,“躲?为什么要躲?”
小桃见状,只好赶紧抓起扫帚,装作在认真打扫的样子。
当书房门被王熙莲沈睿母子推开时,二人同时愣住了。
只见赵安端坐在书案前,拿着书籍一本正经地看着。
赵安用的书案虽不是大小姐和二少爷专用的,但也绝不是一个下人该坐的地方。
“混账东西!谁让你坐那儿的!”沈睿率先反应过来,怒喝一声。
赵安不紧不慢地起身,微微低头,不卑不亢,“启禀二少爷,二夫人,是大小姐让我来的。”
“大小姐说秋试在即,让我备考书院,以后书房可随意进出。”
“让你来书房?还考书院?哈哈!”
沈睿怒极反笑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赵安,斗大的字你不识一筐,一身臭气,还想考天乾书院?”
“来人!把他给我赶出去!别让他的臭气污了这满屋圣贤书!”
他大袖一挥,当即呼来了几个家丁,就要把赵安赶出书房。
“慢着。”
王熙莲抬手拦住他,目光在赵安身上来回打量。
如今赵安如今这般有恃无恐,事情绝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