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十分，菀城师范大学东门外。
庄小周把车停稳，下车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从后备箱翻出一块纸壳子，展开看了看。
纸壳上写着：
“时光旅行社：首发穿越团！真实穿越！带你回到历史发生的那一天！每人只要998！现场签合同付款者，立返1288元。仅限五位，买到就是赚到！”
庄小周看着自己写的这几行字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这玩意，真的有人信吗？”
纸壳上的每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，但如果不是他能看到视野右上角那个半透明的系统倒计时。
他也不会相信上面的任何一句话。
——
几个小时前，他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。经营着一家平平无奇的“时光旅行社”。
只不过是被自己最信任的死党兼合伙人背刺了一刀。
只不过是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。
只不过是为了还债搭进去了父母留下的房子。
只不过是……
就在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的时候，一个机械音凭空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没错，现在的他也成了一名光荣的系统拥有者。
但别以为绑定系统是什么好事。
系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：48小时内，以带团穿越为目的招募五名游客，每人收费998元。
最为关键的是，系统规定。
他必须明确告知游客这是真实的时空穿越，不能存在虚假宣传，不能有欺骗诱导的行为。
换句话说，他得老老实实跟人讲：“亲，咱这是真穿越团哦”，然后让人乖乖掏钱买票。
任务失败的惩罚更是离谱：系统自动解绑，外加“扣除一半智商”！
当然了，如果能完成任务，也是有不少奖励的。
但庄小周当时骂了整整十分钟。
奖励什么先不说，
扣一半智商？
那自己不就变成二傻子了吗！
骂归骂，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二傻子，他还是得想办法完成系统任务。
怎么做？
直接跑大街上，随便拉几个人问：亲，穿越团了解一下吗，只要998，包刺激哦！
这话要是说出去，十个人得有十个觉得他是精神病。
于是，他琢磨出了“返现1288”这招。系统全程没弹警告，说明这么操作没问题。
说白了，他并不指望有人相信穿越这种鬼话，但他相信“重赏之下”必有莽夫，等于花钱雇人凑人头。
——
大学门口最不缺的就是人，纸壳一亮，没几分钟就有人围了上来。
最先凑过来的是两个女生，扎丸子头的拉着同伴袖子：“哎，你看，穿越体验？是不是跟那种景区沉浸式体验差不多？”
同伴摇头：“你看底下，还返一千多块，这不白送钱吗？”
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嗤了一声。
“这不就是套路吗？先交998再返1288，我估计返的是什么满减券，就是为了骗你二次消费。”
闻言，庄小周举起合同喊道。
“瞧一瞧，看一看喽！工商局备案，正规旅行社，签正规旅游合同！返还现金！不是消费券！现场交钱，现场签合同，现场返现！”
格子衬衫愣了。
丸子头眼睛亮了：“那岂不是交了钱当场拿回1288？等于你还得倒贴我两百九？”
“对。”庄小周点头。
“那你图啥？”
“我就图凑够五个人陪我去一趟。说好了，签了合同就得跟我走，不然要十倍赔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