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见到秦始皇的时候,他正坐在咸阳宫的偏殿里,听几位近臣汇报巡行的情况。
今日一切顺利,能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错。
“老将军不在府中歇息,此时进宫,可是有事?”
见王翦匆匆而来,秦始皇问道。
王翦行了一礼,将手中那部手机递上。“陛下,臣今日得了一件奇物,不敢自专,特来呈献。”
秦始皇接过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。此物光滑无比,却又不似玉石。
他眉头微挑:“此乃何物?”
王翦上前一步,将手机的用法简单讲了一遍,又翻出赵佗、孙睿和刚才那几名甲士的照片。
秦始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……竟这般清晰。”
半晌,秦始皇抬起头,目光落在一旁的李斯身上。“李斯。你门同门之中,可有一位姓周的先生?”
李斯一愣,斟酌着回道。
“回陛下,荀师门下弟子众多,姓周者确有其人。但臣离师门多年,与同门联络渐少,此人是否是臣旧识……臣也不敢妄断。”
秦始皇点了点头,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:“能拿出这般奇物,就算不是荀子门下,想来也不是普通人。”
他想了想,抬手吩咐。
“来人,去将那位周先生和他的弟子一并请来,朕也想看看这几人是不是真有本领在身。”
——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方才派去传话的侍卫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陛……陛下!不见了!人不见了!”
秦始皇脸上的笑意一凝。
“不见了?何意?”
那侍卫咽了口唾沫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回陛下,末将带人赶到时,那屋内以空无一人。末将当即问了两名看守的甲士,他们说……说亲眼看见了匪夷所思之事……”
秦始皇的声音沉下来:“说清楚。”
“那两个甲士说,他们守在外面,突然听得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然后一道白光笼罩了那房屋……”
他顿了顿,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。
“待那白光散去,他们再推开门,那六个人……已凭空消失了。”
殿内沉默了片刻。
秦始皇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,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那两个甲士何在?”
“已带至殿外候传。”
“传。”
两名甲士被带进来时,扑在地上磕头如捣蒜:“小的见过……陛下……”
秦始皇盯着他们,语气平淡:“你们说的那道白光,有多大?”
“回陛下,那光,约莫……约莫有三丈见圆,像个罩子。小的们想冲进去,那光罩却硬得很,兵器砍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。”
另一名甲士也连连点头:“小的还看见那光罩里面模模糊糊有个巨大的黑家伙,不似马车,但好像有车轮,小的一辈子都没见过那种东西!”
“然后那些人就全都进了那黑家伙里面,紧接着光罩一收,那黑家伙,还有那些人就消失了……”
秦始皇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王翦、李斯和赵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忌惮。
半晌,秦始皇忽然开口:“那他们可曾留下什么?”
“回陛下,留了!他们在木板上留下了字,墙上也有!小的不敢乱动,原样留着呢!”
秦始皇站起身: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——
王翦、李斯、赵高以及一队侍卫紧随其后,穿过宫墙,一路来到那间小土屋。
土屋的门敞着,里面空空荡荡。
秦始皇迈步走进去,目光先落在地上的木片上。
他弯腰捡起第一块。上面画的好像是一幅犁具,线条分明,结构精巧,但和他认知中的犁又大不相同。
他端详片刻,递给身后的王翦:“老将军来看看,这可是犁?”
王翦接过仔细看了半晌,皱眉道:“陛下……这瞧着像是犁。但好像比我大秦现今所用的犁要复杂不少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,似乎没画完,也不知是否有用。”
秦始皇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,又拿起另一块木板。
这木板上写了几行字,笔迹明显不是一人,像是几个人接力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