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罚跪(1 / 2)

“女儿无错,为何要跪?”

周弗若似作痛心,无奈开口:

“事到如今弦儿你乖乖认错这事也就过去了,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呢?”

温素弦眉头轻轻一蹙,抬眸看向周弗若,轻咳了两声,好一副柔若无骨的模样,柔声问道:

“母亲这话女儿更不明白了,可是吴嬷嬷在母亲面前说了些什么,让母亲误会了?”

“误会?”

“你将吴嬷嬷打成那般如今脸还高高肿着呢,回来时身上也全湿透了,也是误会?”

周弗若有些不悦,厉声问道,按照以往这时她便该跪下认错了。

“那便是了,那水是无心之失。

我的侍女替我打水来梳洗,吴嬷嬷不慎撞了上去,这才湿了衣裳。

至于打她,母亲可是听岔了?

我常年体弱多病,又哪来的力气打人呢?”

话落又恰到好处的用帕子捂住嘴轻咳了两声,似是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,这般模样说她打人,也没人能信了。

周弗若不语,心中也有了疑惑,温素弦这样说打人她也不信,要说她装病那也不信,毕竟药都是她亲自吩咐下的,还活着已然是命硬。

想起今日这场大火,周弗若眼底略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沉色,这火烧得这样大她竟没死还好好地活了下来。

这丫头难道是得了什么神明庇佑。

沈淮钧微微皱眉,眼底满是不耐,厉声询问:

“那这火你又要作何解释?

火烧的是你的闺房,下人呈上证词一致是你先挑起事端再打翻烛台,这才引起大火。”

今日偏偏是老夫人寿宴,宾客众多,若拿不出一个解释,恐怕会引来非议。

周弗若轻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柔和,却将猜忌都慢慢展开:

“弦儿母亲知你终日郁郁寡欢,心里不痛快,可为何要拿屋子来出气呢?

闯出这般祸事,还闹得沸沸扬扬,这下母亲也无法再为你遮掩了!”

沈婉融似作痛心,跟着小声附和:“姐姐纵使心里不爽利也不能做出这般惊扰阖府的事呀。

又逢祖母寿辰当日出了这样的事,不仅惊扰了宾客还让家中蒙羞。”

温素弦心中冷笑,这对母女三言两语便替她安好了纵火的动机,这样好的嘴不去说书也是可惜了。

老夫人始终未置一词,却并未如沈淮钧一般暗暗施压,她只是静静地瞧着,眼神平静而有暗含打量,像是在等着她要说些什么。

温素弦压下心中的疑虑,身子微微发颤,屈膝深深福身,姿态卑微,声音轻轻的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:

“祖母、父亲、母亲,火烧在我的闺阁,女儿自知难辞其咎。

可我适才差点便要葬身火海,闺房是我的容身之所,屋内有所多我不愿舍弃之物,我又怎能甘愿将它们焚毁呢?

女儿可以性命立誓,绝无半分纵火之心。

若真是我纵火,我必最先葬身火海绝无可能安然站在这里。

今日乃是祖母寿辰,满城宾客、世家眷族尽数在府中赴宴,我自幼愚钝怯懦,这塌天大祸我是万万不敢触碰的。

况且传出去沈府嫡女放火烧自家院子,必会使家中蒙羞,这于我又有何益处呢?”

话落,屋内空气一滞,无人开口。

原主在府中不得宠,常年处于弱势,若是骤然态度强硬恐怕会适得其反,还会迎来不必要的猜忌,所以以柔克刚,方为上策。

她也没有苍白的否认,而是从个人、家族角度诉说,于情于理她都不会做出此事。

温素弦态度谦卑怯弱,始终温顺惶恐。

沈淮钧的神色松动几分,眼前温素弦脸色苍白,面上的虚弱惶恐不似假,她适才所说并不全无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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