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婆子很清楚自家主子性格,平日一直抠搜着,这种小事不可能给打赏。
所以自然也没耽搁或期待啥。
当即诺了声,便出去了。
邢淑秀则独自哀怨起自己命苦,别人家弟弟给姐姐撑腰,自家这弟弟简直就是生来讨债的。父亲去世后,全家都指望家里这唯一的男丁能够出息些,撑起门户,结果别说读书科举和当官了。
连安稳过日子,守住家业。
那都是痴心妄想。
孝期没过,就不知在哪学会了赌。
要债的打上门来,直接将本就因父亲去世,悲痛不已的母亲气个半死,不到三个月就陷入弥留。临死前还生怕家业被儿子给彻底败光,这才将家里值钱的东西、资产都交托给自己,希望自己能够看着些,莫要让弟弟随意挥霍掉。
可哪怕有母亲死前的交托、叮嘱。
她也终究不是男丁,执掌家业颇为名不正言不顺,根本难以完全阻止弟弟挥霍变卖家业,更别说还有族人惦记。
不到两年,家产就被败去一半。
再这样下去,怕是用不了多久,她们三姐妹就得流落街头,甚至被输急了眼的弟弟卖掉,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恰逢荣国府大老爷,也就是贾赦要娶继室,同时对家世要求不高,自己走投无路之下,花一百两银子请官媒帮忙撮合,结果虽不知怎么看中的自己,但最终确实顺利当上了贾赦的继室夫人。
这一点自己其实还是颇为感激的。
因为当上荣国府大老爷继室后,确实算有了靠山,族里的那些亲戚再也不敢惦记剩下的家产。再加上多数家产都被她变卖,充当嫁妆带进了荣国府,她弟弟也没胆子在荣国府里闹事、抢钱。
自己按月从嫁妆里拿点钱出来给两个妹妹当月钱,再拿几两银子打发那个赌鬼弟弟保证他饿不死,同时借荣国府权势,要求所有赌场都不许赊钱给他。
日子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。
但这世上就怕比较,与之前朝不保夕比是好太多,但是跟府里其它任何人比又差太多。论家世,自己最低,论嫁妆也是自己最少,少的可怜,加起来拢共不到五千两银子,跟别人没办法比。
而且里面还包含了两个妹妹嫁妆。
外带着弟弟部分家产。
都给出去,她嫁妆就成了个笑话。
人家老二家,王夫人的哥哥是京营节度使,自己弟弟是个烂赌鬼,彼此见面说话,那是真真一丁点底气都没有。
儿媳妇还是王夫人的侄女。
根本看不上自己。
更别说把自己当成婆母对待了。
平日见面也就是个面子情,表面客气罢了,私底下根本就懒得招待自己。
背地里更是想也知道没啥好话。
然后自己还没孩子,没有亲生的孩子,连个女儿都没有,真是越想越觉得可悲可叹,越想越觉得手里剩下的那点银子真的太少了,不紧着点,抠着点。
等自己老了,能指望谁?
现在就得看儿媳脸色,等未来年纪大了,甚至哪天大老爷死了,贾琏和王熙凤这两口子,能对自己有多孝顺吗?
不想想,也不敢想啊。
还是多攒点银子养老靠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