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师尊夸奖。”林默开口。
观世音没再说话，只是微微仰起头，将长发拢到身前，露出整片后颈和肩胛。
林默继续擦着，从后背到肩膀，从肩膀到后颈，纱巾在水面上偶尔蘸一下泉水，再贴上去继续擦。
片刻后观世音忽然开口：
“妙玉，你怎么还带着武器下水呢？这会弄脏神泉的！”
说着伸手朝身后摸去，下意识的捏了两下。
林默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凉了半截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没想到，变化之术竟然出了意外。
就在这时，观世音从水面上弹射而出，带起一片飞溅的水花。
僧袍在半空中被她一把抓住，裹住了湿漉漉的身体，将那具红温的曲线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。
她的双脚落在温泉边的石台上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，面色因为刚才的接触而泛起红温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水中的林默，凤目含威，声音冰冷：
“你是谁！”
“我是妙玉啊！”
林默面不改色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困惑，像是被师尊突如其来的发作吓到了一样。
但他的身体已经微微后仰，重心压到了脚跟，随时准备催动穿越。
“不可能！你明明有，有……”
观世音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面色从薄红变成了更深的颜色，那双凤目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她说不出口。
“有什么？”
林默面不改色地追问，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期待。
“哼，登徒子，死到临头还嘴硬！”
观世音说着，手中出现了一根绿色柳条。
那柳条通体碧绿，枝叶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，水珠表面流转着细密的佛光。
这是她随身携带的杨柳枝，平日里用来洒净水、渡众生，此刻却被她当成了惩戒的法器。
她手腕一翻，柳条带着破空声抽向水中的林默。
林默见状，果断选择穿越回一号世界。
他的身形在水面上凭空消失，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留下。
柳条抽在空荡荡的水面上，溅起一片水花，在温泉表面打出了一圈扩散的涟漪。
观世音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柳条还保持着抽出的姿势，那双凤目里的怒意在瞬间被震惊取代。
“人呢？”
观世音脸上闪过震惊。
她快速将神识铺展开去，覆盖了整片山谷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男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，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。
“空间波动……
难道他掌握了空间法则？
可他的修为好像只有真神后期！”
观世音有些无法理解。
空间法则过于高深，那是神王级别才能触碰的领域。
在小西天里，即便是燃灯古佛也做不到不刻画阵法就瞬移的。
那个伪装成妙玉的男人，修为明明只有真神后期，比自己差一点，怎么可能掌握空间法则？
观世音还不死心，神识再次散开，快速搜索着林默的踪影。
神识从温泉山谷向外层层铺展，掠过菩提树林，掠过悬空山峰，掠过彩虹拱桥，覆盖了小西天的每一寸角落。
这一举动引起了其他神佛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