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归墟秘境，虚空中的神力浓度就越高，浓郁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丹田里灌入一缕精纯的仙力。
周围的修士越来越多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有的独行，有的成群结队，有的驾驭飞舟，有的踏着法宝，密密麻麻地散布在黑洞周围的虚空中。
来到黑洞前，林默才真正感受到那个洞口有多么庞大。
直径数万丈的黑色圆形缺口悬浮在暗紫色的天穹下，边缘没有任何光芒，纯粹的黑暗像是把整片空间挖去了一个圆形的窟窿。
黑洞表面有极其细微的波纹在缓缓流动，那些波纹像是水面的涟漪，一圈一圈地从中心向外扩散，偶尔会有一道极细的光丝从波纹中射出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便消失不见。
黑洞周围的虚空中，那些大能们各自占据着一片区域，互不干涉，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。
距离黑洞最近的一批存在，气息最为恐怖。
他们周身散发的神力波动极其剧烈，将周围的空间都压得微微扭曲。
其中一位身形极其高大的巨人，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，头顶生着两只弯曲的黑色犄角，每一次呼吸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身周扩散出去。
他脚下的虚空被那股气浪震得寸寸龟裂，裂纹中隐约能看到空间乱流在翻涌。
旁边不远处，一位身披白色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，面容清癯，白发如雪。
他的气息比那个巨人更加内敛，但内敛中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厚重。
他的周身有细密的雷光在缓缓游动，那些雷光呈深紫色，每一道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毁灭之力。
更远处，一位身段婀娜的妇人端坐在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上，长发如瀑，面容绝美而冷艳。
她的身周飘浮着无数细小的花瓣，那些花瓣通体漆黑，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芒，在空气中旋转飘落，每一片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意。
还有一位身形模糊的存在，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灰色的雾气中，看不清面容，也看不清身形。
但他的气息最为诡异，林默的神识扫过去时，感觉像是扫到了一片虚空，什么都感知不到，仿佛那里根本不存在任何东西。
除了这些距离黑洞最近的顶尖存在之外，还有数十位神王级别的大能分布在稍远处。
他们各自占据着一片区域，有的盘膝打坐，有的闭目养神，有的在和同伴低声交谈。
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极其浑厚，每一个人的周身都有不同形态的天地异象在翻涌。
有的身周有火焰在燃烧，有的有冰霜在凝结，有的有雷电在游走，有的有风刃在旋转。
林默和观世音站在最外围的角落里，和那些大能们隔了老远一段距离。
他环顾四周，感受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怖气息，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真神巅峰的修为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误入巨人国的矮子。
那些神王级别的大能随便一个，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比他浑厚数倍。
他在这些人面前，确实如同喽啰一般。
观世音站在他身旁，面色也不太好。
她虽然在小西天里是数一数二的存在，但到了这片星域，见识到这些散修散神们的实力之后，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坐井观天。
“师尊，这里的人……
都好强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嗯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见所有人都在等待，显然秘境应该是还没有开启。
在等待秘境开启的间隙，悄悄从空间中取出河洛书，藏在袖中，默念出问题。
道纹在纸面上缓缓流转，光点跳跃重组，片刻后四个字浮现在中央。
事在人为。
林默将河洛书收回空间，心中稍安。
事在人为，说明此行没有固定的吉凶，一切都取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和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