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，他的情绪从来不会为任何人，任何事波动。
回到家，他下车，摔上车门，快步往屋里走。
房间里很黑。
他打开灯。
房间里没什么变化。
他走到浴室，她的牙刷和毛巾都还在。
又去了衣帽间。
那些名牌衣服、包包、首饰也还在。
他松了口气。
突然，他身子僵住。
姜云舒经常穿的那几套睡衣不见了。
他又打开首饰柜子。
她自己买的，常戴的发夹和耳环、项链也不见了。
一种莫名的心慌，席卷心头。
他大步下楼，想问问母亲，云舒去哪里了。
灰灰从沙发上跳下来，朝他跑来。
傅沉砚看到灰灰，又很快冷静下来。
她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，不可能抛下灰灰离开。
傅沉砚抱起灰灰，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。
傅夫人从房间出来，看到他，脸色很不好。
“去书房，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傅沉砚放下灰灰，进了书房。
傅夫人冷淡瞥了他一眼，拿出离婚证。
“沉砚，我已经帮你和姜云舒办好离婚手续，下周开始，我会为你安排相亲，寻一位更合适的傅太太。”
傅沉砚定定看着放在桌上的离婚证，半晌，才冷声道：“什么离婚证？我从未想过和姜云舒离婚。姜云舒呢，我要和她谈谈。”
傅夫人猜不透儿子的心思。
在她看来，傅沉砚把心思都用在许清瑶母子身上，还不愿意碰姜云舒，不就是不喜欢姜云舒？
“她已经走了，离开了江城，连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
“不可能，她那样重视姜家人，不可能抛下家人一走了之。”傅沉砚不信。
当初姜云舒和他结婚，不就是图傅家的钱，图他能帮姜家收拾烂摊子？
傅夫人拿出一份断亲书。
“这是姜云舒给我的，她说以后姜家人和我们要任何东西，都和她无关。她写下这份东西，不就是想和姜家、傅家划清界限？”
傅沉砚从书房走出来，心里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灰灰跑过来，嘴里咬着一个球，邀请他一起玩。
傅沉砚看着它，讽刺一笑。
“她走了，却没带走你？”
陈嫂走过来道：“云舒说，如果家里不想养灰灰，就让我找一户收养它的人家。老太太说了，不送走灰灰，就放在家里养。”
傅沉砚看了一眼灰灰，没有说什么，进了房间。
桌上有姜云舒的梳子、未看完的书，还有她用过的杯子。
傅沉砚心里烦躁，想发脾气，却又不知道对谁发脾气。
她走得如此决绝。
甚至不愿意知会他一声。
许清瑶再次打来电话。
“沉砚，你回到家了吗？我打算下个月带韩子川回江城休养，医生也同意了，沉砚，子川说想你了，你要不要和孩子说说话？沉砚，沉砚，你在听吗？”
手机里传来许清瑶越来越焦急的声音。
傅沉砚心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断了。
他直接把手机朝着门口砸过去。
许清瑶的声音消失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傅沉砚看着桌上的婚戒，脸色更冷了。
他没同意离婚。
这张离婚证，不作数。
“姜云舒，我会找到你，让你回到我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