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支和田玉石雕刻成的栀子花钗,通体温润。
绣绣这下有了些兴趣,想接过放在掌心:“好,那就这个吧……”
还没说完,那支簪子忽然被另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拿走了。
看见绣绣喜欢的东西被抢夺,顾寒生皱眉,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。
但在看清来人是谁后,他眼里的冷意又变的猝不及防。
沈玉棠晃了晃手里那支簪子,挑眉。
顾寒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,连忙四下查看一番,确保没有其他人跟来,这才松了口气。
又怕她开口胡言,一把抓住了沈玉棠的手。
然后强硬的拿过那只簪子,放在了绣绣手里。
“……绣绣!”顾寒生强忍下心惊,连忙绕到绣绣另一边,将沈玉棠拽到自己身后,道:“你先在这里看看,我去马车上拿个东西。”
说完,还没等绣绣回应,他便拉着沈玉棠进了铺子后头的隔间。
门帘一落,沈玉棠便甩开了他的手。
“你拉着我做什么?”她仰着头看他,眼圈泛红,死死咬着唇才没有哭出来:“怕我在她面前说漏了嘴?”
顾寒生压着声音:“你今日来做什么?”
沈玉棠冷笑一声:“好冷冰冰啊顾寒生,你让我替你递信给她的时候,怎么不问我做什么?现在却想带着她远走高飞,抛下我了?你当我沈玉棠、我沈家是吃素的?”
顾寒生眉头拧紧:“玉棠,你小声些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沈玉棠往前逼了一步,把他堵在墙角,仰着脸瞪他,“顾寒生,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,连我二叔罚我跪那么多次祠堂我都认了。你如今倒好,将我诓骗的心里都是你后便要弃之不顾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顾寒生只能先安抚她冷静下来:“玉棠,回江南是丁忧守制,我母亲刚走……”
“你少拿你母亲说事!”
沈玉棠的眼泪彻底涌出来,被哄骗的这么久,世家贵女的耻辱与难过尽都涌上心头。
“你母亲不在了,不是正好可以不用再向她解释令立正妻之事?还是说,你真的当那个瞎子是你妻子?!”
顾寒生一怔,欲言又止,却不想再为她贬低绣绣。
想起方才绣绣那个笑,他这些日子见她愁眉苦脸见得太多,那一点笑便觉得珍贵得很。
可突然沈玉棠在怀里哭,他又觉得心里乱。
但沈玉棠见他不说话,越发急了,又往他怀里一扑,环过他的腰,不放开他。
“玉棠……”他伸手去推她:“你听我说,我三年不得成亲。丁忧守制,我怎么允你的诺言?”
沈玉棠根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。
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。
想要的男人同样也是。
她为了顾寒生,直到十七都没有议亲论嫁,顾寒生凭什么如此轻易的抽身?
她更不甘心,就这么输给外面的瞎了眼睛的女人。
沈玉棠一把拉开了帘子。
顾寒生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。
眼看沈玉棠当着绣绣的面便想上前对峙,还紧紧拉着自己的手,顾寒生彻底慌了。
几番挣脱,然而看过去时,外面已经没了绣绣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