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韵也跟着一齐进了炉内,站在他侧下方,手里的锻锤被她反握在身侧。
而莫泱则站在炉外的高台上,双手紧贴炉壁,负责掌火,灵力从她掌心源源不断地送入炉身的纹路中,维持着炉内的温度稳定。
那条火龙看到锻山炉立起来之后,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巢穴一般,拖曳着通体暗紫色的烈焰一头扎进了炉口。
它入炉的瞬间身躯便急剧收缩,千丈长的龙身在那团紫光中飞快地盘旋、缩小。
最终火龙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地火,悬浮在济源胸前的位置,静静地燃烧着。
火不摇不动,可那股灼人的热浪却比方才猛烈了不止一倍。
济源的衣袍被莫韵亲自动手解开了,腰带松脱,外袍从肩头滑落,露出底下被火烫得微微发红的皮肤。
她指尖触到他胸口的一刹那,喉咙本能地滚了一下,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停了两息。
她猛地回过神,耳根涨红,飞快地拉开了距离,甩了甩脑袋,像是要把那些杂念从脑中抖落干净。
她握紧手中的锻锤,抬臂,落下。
“铛——!“
第一锤落下的时候,整座火山中都回荡起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鸣。
那声响穿透了山体,穿透了护罩,穿透了云层,连远在飞舟上的萧云仙和莫鸢都听见了。
萧云仙坐在榻沿上,两只手攥着膝头的布料攥得紧紧的,目光穿过窗格死死钉在那座几乎要喷发的火山口上,明灭的火光在她瞳孔里一跳一跳地晃着。
她心中忐忑得厉害,可又怕自己的气息扰动济源正在进行的锻体,只能死死按捺着不靠近,整个人像一根绷紧了的弓弦,连呼吸都放得又浅又短。
而莫鸢就简单得多,她趴在窗边,下巴搁在手背上,已经盯着那个火山口看了好一会儿了。
她就盼着里头什么时候能飞出几道熟悉的人影来,两只脚在身后悬着轻轻晃荡。
与此同时,锻山炉中,莫韵已经挥下了第二锤。
伴着锤子落下,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在她身后骤然凝聚,虚影样貌与她一般无二,同样束着发,同样眉眼冷峭,同样握着一柄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锻锤。
虚影的锤子与她同时落下,裹着一层金灿灿的灵光砸在济源身上。
那一瞬间,济源整个人的身形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劈开了一样,先是变成了两个重叠的影子,又在下一瞬猛地聚拢成了一个。
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被一道极其沉重的锤击狠狠地敲了一记,好似有人把一枚钉子从识海的顶部硬生生锤进了地底。
然后,他的神识与肉身之间那一层原本薄薄的“联系感“猛地加深了一层。
第三锤落了下来,联系感再次加深。
第四锤,第五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