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冷水很凉,却一点也驱散不掉他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与燥火。
那个女人在对他做了那么无情的事情后,他不计前嫌地给她买药,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,居然还把那么贵重的药送给陌生人。
她怎么能那么可恶?
六年了,整整六年。
他记了她六年,恨了她六年,熬了整整六年的执念与苦楚,幻想过无数次看到她要把她掐死在自己手中的画面。
可看到她受伤,身体不适,他还是放下所有恩怨,第一时间给她找最好的药。
看到她被人刺杀,他握住刀柄的那一刻,只庆幸尖刀没落在她身上。
可她呢?
在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后,却心安理得地跟他划清界限,假装不认识他。
他要如她的意,以后碰到也假装不认识她吗?
傅淮舟闭着眼睛,脑海中浮现苏安安的音容笑貌,浮现六年前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旖旎夜晚,画面一转,是他们在黑诊所杂物间的一幕幕。
冷水不但没有浇凉傅淮舟身上的躁热,反倒让他的皮肤越来越滚烫。
傅淮舟猛地睁开双眼,之前漆黑的瞳孔此刻一片猩红,给人一种冷冽又偏执的森凉感。
“沈安安,想跟我撇清关系?”
“你做梦!”
……
苏安安在家休息了五天,接到在西北707研究院工作的大哥苏景珩的电话,苏景珩说他跟领导来汇报成果,顺便到机场接一个重要的D国人,特意跟领导请了两个小时的假,请苏安安到来聚福饭店吃烤鸭。
这是以前在M国的时候,苏景珩常和她说的一家饭店。
作为家里的老大,苏景珩十岁之前是在京市长大的。
小时候最爱吃来聚福的烤鸭,出国后,苏景珩对京市印象最深,最念念不忘的就是来聚福的烤鸭。
“妈,你跟我一起去吧?”苏安安盛装打扮了一下,笑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柳淑雅。
苏志远在家休息了三天就回学校上课了,这次带的项目不是保密项目,不用整天带团队待在学校实验室,但每天回到家也要十点左右。
不能陪苏安安和柳淑雅吃晚饭。
“这次就不用了,你大哥和你约定过回国单独请你吃一顿京市烤鸭,先让你大哥把他对你的承诺兑现了,下次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来聚福吃。”柳淑雅目光温柔地看着月事过去,就满血复活的女儿。
都说女人月子里落下的伤能在月子里养回来。
不知道女儿结婚怀孕生了孩子以后,月事疼的情况能不能变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