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“咔咔咔”,机械地将头转向段元睿和段夫人。声音在飘荡,但他自己听不清。
“夫人……睿儿,这女人是谁,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间?”
“你的姨娘你认不出?她为何出现在你的书房,你的床上,你来问我?”
段夫人气笑了。
“段伯章,亏我还心疼你夜夜盘账辛苦,上赶着亲自给你送夜宵来,结果撞见你跟这小妖精搂搂抱抱在床上……”
她实在说不下去,甩手便给了段老爷重重一耳刮子!
以前段老爷也被她抓挠,不过打是亲骂是爱,两人都当是情趣了。但这回不一样,段夫人气疯了,下手毫不留情,段老爷胖胖的脸上,当即留下一个火红的巴掌印。
哪怕肌肤Q弹圆滚滚,一时半会也无法恢复原形。
段老爷人被打傻了。面对段夫人的痛骂,儿子谴责的眼神,周遭人一脸的不赞同,他当即绷不住了。
“谁碰过她,谁是小娘养的!”
他梗着脖子跳着脚直嚷嚷。
“昨晚明明我在熬夜盘账,睡前只浅酌两口小酒而已。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死过去,醒来就看见你们这一大群人,挤在我屋里瞎吵吵。”
皇帝送来的两个女人,他连脸都没有仔细看,遑论后来被段夫人软禁起来,他更加没有机会偶遇。
要说两个名义上的姨娘,好歹慕瑶还有印象,毕竟因偷窥,差点被夏宁他爹干掉。现在房里这个,一副被捉奸捉双表情的女人是谁?
可别来碰瓷他!
他不是吓大的。
跳了一番,忍不住转头冲段夫人质问而去:“人不是已经被你禁足了吗?为什么她还能来正院?”
段夫人冷声道:“谁知道你哪里招惹来的,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!”
段老爷一听,这锅扣头上揭不开了,气得重重一掌推翻床头柜。上面的账本、笔墨纸张稀里哗啦掉一地。
他直奔段夫人,一把抓起段夫人,红着眼睛道:“好好好!夫妻三十多年,你竟然对我一点基本的信任也没有?如果我是那种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拽的人,后宅岂会到如今,只你一人!”
他伤心的是多年夫妻,段夫人几乎不容置疑定了他的罪。
这种不信任,比受了冤枉,更让他崩溃。
段夫人见他疯魔一样,内心其实已经有点动摇了。但当时进屋,确实看到两人衣衫不整躺在床上。
因此,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让她信任崩塌,难以重塑。
忍不住泪流满面道:“我明明见你和她在床上拥抱,这么多人眼见为实,你还说我冤枉你?我倒想冤枉了你,但你怎么解释她在你床上?”
段老爷烦躁地抹了把脸,昨夜喝断片了,他委实记不清怎么睡过去的。
但是他能肯定一件事!
杀气腾腾怒视向泠鸢:“我敢肯定,我醉倒前,屋里只有我一人!至于这女人什么时候摸进屋的,我真不知道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大家自然信了七八分,目光不由得聚集在泠鸢身上。
段老爷喝醉了,人又在自己屋里,那么这种情况,只有一个可能,是泠鸢自己爬床的?
段夫人心头膈应得慌。
如今哪怕知道段老爷可能是无辜的,但她的男人,脏了就是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