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欣赏杰作的时候,手下士兵跑过来汇报。
这一句话把民兵队长的心给吊了起来,军舰来了?
德国人这么快吗?
“走,跟我过去看看。”
北部省的一把手亚历山大赶到海边时,民兵支队长汉普顿已经站在一处临时搭起的瞭望木架上。
这个从连长直升团长的男人,前一刻还在巡查沙袋工事,拍着胸脯说“必能坚守到底”。
此刻他举着旧望远镜,两条腿还站得很直,可领子已经被汗浸湿了。
“哪艘?多大?”亚历山大仰头问他。
汉普顿没马上答。
他把望远镜放下来,喉咙滚了一下,才低声说:“不是驱逐舰,也不是轻巡。那两艘……很奇怪。船身很矮,主炮却大得不像话,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船。”
见问不出东西,亚历山大直接上来,接过望远镜亲自查看。
“炮舰,这是炮舰啊。”
海面上两艘黑灰的船正从外海缓缓驶来,速度很慢,六七节的样子,像两座被海流推着走的炮台。
两舰后面,天边还有几道更淡的烟,是别的船,可能还有更多。
水上飞机从浅水重炮舰上起飞,带队的是普吕肖夫少校的高徒,一名20岁的年轻人,大家都叫他小普吕肖夫。
飞机侦察以后,必然是炮火轰鸣。
侦察目标是仅有的两门6吋岸防炮位置,舰炮调转炮口,按照侦察情报调整坐标参数。
炮手都是经验丰富的海军士兵,动作娴熟且稳重。
下一刻,第一发校射,炮口吐出浓烟与火舌,一吨多重的炮弹呼啸而来。
炮弹落向岸防炮所在的那片海岸,轰隆一声震天的惊响,整片海岸都在颤抖。
“这是多大的炮?”
亚历山大感觉耳朵嗡鸣,隔着老远,依然震撼这巨炮的威力。
“支队长?”
亚历山大又叫了一声。
你咋不说话了,之前不是挺自信的吗?
汉普顿反应过来,看着爆炸的海岸边,心不在焉的说“至少十二英寸。”
“可能……更大。”
更大的炮。
那就是十四英寸。
汉普顿曾在军舰上听人说过,皇家海军的战巡才有那种东西。
他当上团长后,也偷偷做过梦,想有一天站在那种炮塔下头。
现在梦倒是来了,只是炮塔对着自己。
他感到小腿肚在打颤,又不敢让身后的民兵看见。
他回头扫了一眼。
沙滩上,几百名民兵已经就位,正把沙袋一个个码上胸墙。
两个机枪组在红树林边,山炮排在更后面的坡地上,两门炮像小兽似的蹲在木架下头。
汉普顿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简单了,也太荒唐了。
他竟然想着用烧火棍去对抗巨舰大炮。
下一刻,又是两大炮弹射来,没有浑厚混凝土防护的六吋岸防炮被炮弹波及,根本没用穿甲弹。
炮弹落在岸防工事旁边,带来巨大的震爆,可以把工事内的炮手直接震死,而防护岸防炮的薄薄工事,如纸一样被摧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