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护士围过来,纷纷凑近了逗小人类。有的摇着尾巴,有的耳朵扑棱棱地抖,眼里全是新奇和喜爱,像看到了什么绝世小宝贝。
“院长,你忙吧,放心把小人类交给我。”
说话的是一位长着猫耳、拖着蓬松长尾的雌性兽人,眼睛圆圆的,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,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她家里就养有小人类,所以哄小人类很有一招。
阮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头顶那对抖个不停的猫耳,又顺着看向身后那条灵活甩动的长尾巴。
好好看啊……好想摸一下。
猫耳护士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尾巴尖俏皮地一卷,朝她眨了眨眼。
正好这时,有护士急匆匆跑过来叫澜清:“院长,三号治疗室那边……”
澜清摸了摸小人类的头发,轻声说:“宝宝先跟姐姐玩一会儿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哥哥你忙吧~”
澜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猫耳护士半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逗猫棒似的小玩意儿,在小人类面前轻轻一晃:“小人类乖乖,姐姐陪你玩好不好呀?”
阮软如果只是来玩的,早就和这位猫耳姐姐混熟了。
她当幼师的时候,最擅长的也是哄小孩,这会儿却没什么心思。
她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。
她想见其他的小人类。
“姐姐,能带我去澜清哥哥工作的地方吗?”
猫耳护士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只当她是想院长了。
小人类嘛,都黏人,何况是院长亲自养的,肯定更离不开。
“院长在工作哦,就是在给和你一样的小人类做治疗,现在没有办法抱你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逗猫棒,语气像哄三岁小孩,“我们乖乖在这里等,好不好?”
阮软知道她理解错了。
“我就去看看哥哥,不打扰他工作。”
她仰起脸,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,眼巴巴地瞧着猫耳护士,小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。
猫耳护士被她看得心都化了,连带着那条长尾巴都激动得翘了起来。
她犹豫再三,还是败下阵来:“那说好了,只能远远看一眼哦,不能出声,也不能乱跑。”
“嗯!”
猫耳护士将她抱起来,穿过长长的走廊,最后停在一扇半透明的观察窗前。
“就在这里看吧,院长应该在里面……”
阮软顺着她的视线望进去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宽敞的治疗室里,七八张小病床整齐排开。
有个雌性小人类在撕心裂肺地哭,脸涨得通红,四肢胡乱挥舞,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,护士们不得不用柔软的束缚带将她固定住。
有个雄性小人类眼神空洞,嘴角挂着口水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。
还有一个褐发的雄性小人类身上缠着纱布,露出的小胳膊小腿上全是青紫和伤疤,瘦得几乎脱了形。
他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,显然已经骨折了,还没来得及处理。
阮软的手不自觉地扒紧了观察窗的边沿。
猫耳护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叹了口气:“作孽哦。”
她的语气不算愤慨,像在感叹一件漂亮裙子被勾坏了丝。
“那个骨折的,是被他家主人摔的。主人训练时被暴躁因子冲了脑子,一时没控制住,抓起什么砸什么,小人类刚好在旁边。”
阮软怔怔地问:“那他……会被抓起来吗?”
猫耳护士低头看了她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。
“抓谁?抓主人?”
她笑了笑:“小人类是财产呀,宝宝。你见过谁因为摔坏自己的东西被抓起来的?”